第1章

签离婚协议那天，沈厉突然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求你别离开我，上辈子你死了，我一个人熬了三十年！"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白月光温如玉推门而入，笑容满面。
"顾念，上辈子我就是踩着你上位的，这辈子也一样。"
我看看地上哭的，又看看门口嚣张的。
两个重生的，两个完全相反的剧本，在我面前飙戏。
那我就搬个板凳——看他们互相撕。
正文
一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掉了一地黄叶，踩上去咔嚓作响。
我把离婚协议书从包里抽出来，理了理折角，推开了沈厉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打电话，西装袖口的银色袖扣反着光。
三年了，这个男人依然体面、精致、无可挑剔——除了他手机里删不干净的聊天记录。
"沈厉。"
他抬头。
我把协议书拍在他桌上。
"签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搭在纸页上，指尖没动。
我以为他会暴怒。
我以为他会冷笑。
我甚至准备好了他说出"你离开我能去哪"这种台词时，我该怎么怼回去。
但他没有。
沈厉的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秒之内抽干，嘴唇发白，手开始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倒退半米，轮子碾过地毯发出闷响。
他绕过办公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不离。"
我皱眉："沈厉，你——"
"不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狼狈，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永远掌控全局的男人，
"顾念，你听我说，这次不一样了，我不会再让你——"
他突然停住。
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程度。是整个眼白迅速充血，鼻翼翕动，喉结滚了两下，滚出来一句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上辈子……你死了。"
我盯着他。
"你说什么？"
他的双手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到骨头发疼。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
"九月十五号，你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你最喜欢的那件。鞋子掉在天台边上，一只在栏杆内侧，一只在外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