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峥的电话打过来时，陈默正在阁楼整理父亲的旧书。灰扑扑的书堆里，几本线装书散了页，他用橡皮筋捆好搁进纸箱。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来电显示赵峥, 赵峥是**大队的老同学，三年没联系过。
“老陈，你得帮我一趟。”赵峥的声音压得很低，“中平街12号，昨晚出了事，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中平街，老城区的边缘，一排灰扑扑的旧单元楼。陈默的父亲生前说过那些房子“坐向不正，犯地煞”，叮嘱他没事别往那边走。
“什么事？”
“凶杀。不方便在电话里讲，你来看就知道。越快越好。”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一分，他下意识算了算，父亲失踪第七十三天。
“地址发我。”
他挂了电话之后，从裤兜里翻出钥匙串，把上面那枚五帝钱解下来攥在手心。这五枚铜钱是父亲十年前串给他的，说能挡些东西。
平时他嫌硌手不常戴，但今天摸到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稳了一秒。
下楼后，他拦了辆出租车，去中平街。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那边早上封路了，你没看新闻？出大事了。”
陈默没接话。他靠在座椅上，把五帝钱一根一根捏过去，顺治、康熙、雍正、乾隆、**。乾隆那枚的边齿磨得最圆，父亲说过，乾隆钱流通量最大，往往镇不住太凶的东西。
中平街在老城区最东边，两辆**停在巷口，几个穿制服的在拉警戒线，旁边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邻居。
陈默下车时，赵峥正站在楼道入口，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他看到陈默，快步迎上来说道：“走，上去说。上面没人。”
502的门推开时，一股凉风从里头涌出来，好像从地窖里翻上来的潮气。客厅很整洁，塑料地板擦得发亮，茶几上搁着半杯水，电视柜上的摆钟还在走，一切都像主人只是出门倒垃圾马上回来。
陈默换了鞋套，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先环顾了一圈天花板和墙角。没有漏水痕迹，没有霉斑，但那股凉意确实是从主卧方向散出来的。
“**在主卧。”赵峥走在他前面，推开卧室门，“被害人姓钱，四十七岁，单身独居，在中平街菜市场摆水产摊。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