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现场复称未发现明显差值。”
老邓的笔顿住。
他写了“群众投诉，待核”六个字。
我把纸按在摊板上：“待核可以。短斤少两四个字不能写。”
老邓看了看围观的人，低声骂我：“你跟**一样轴。”
风衣女人又把镜头凑过来：“你们看，她还威胁市场工作人员。”
我把停业单右下角拍清楚。
“谁威胁谁，后面看材料。”
风衣女人急了：“你凭什么替市场写？”
我把摊位缴费卡翻到背面，指给她看：“因为这摊位登记***，是我。”
那天中午，我把电子秤、豆角袋和复称视频都封进了透明整理箱。
封箱胶带是老朱摊上借来的，胶面上还沾着鱼鳞。
我在纸条上写时间、地点、在场人，又让郑师傅把“未拆封前初检”四个字写到便签背面。
我不是律师，也不想把故事写成律师做证。
我只知道，菜市场里一件小事要想活过第二天，必须有手能摸到的东西。
豆角袋、秤号、合格证、缴费卡、停业单，哪怕每一张纸都薄，叠起来也比一句“我没做”重。
我妈坐在摊后的小木凳上，膝盖上搭着旧围裙。
她平时收摊再累，也会把秤盘擦到能照出灯影。
这会儿她看着那台秤，像看一口被扣上罪名的锅。
“槐槐，妈卖菜不丢人。”她低声说。
我蹲下来替她系围裙带子。
“我知道。”
她又说：“可要是人家都觉得我短斤少两，你以后别说自己是我女儿。”
我手指停在结上。
菜市场的喧闹隔着塑料棚涌过来，水产区的增氧泵咕噜咕噜响。
我小时候放学就在摊边写作业。
我妈一边称菜，一边用一根红皮筋把我的铅笔绑在账本上，怕我丢。
二十七年，她没让人多拿一分钱。
现在一段十几秒的视频，能把她变成整治名单里的“失信摊主”。
我站起来，给区计量所的郑师傅打电话。
郑师傅以前带过我们志愿队，听完只问一句：“秤别动，封条别拆。”
我问他能不能马上来。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声。
“我下午有会。”他说，“但你这个现场如果过了今天，证据味道就变了。”
他让我先做三件事。
第一，秤不断电后的屏幕照片要拍，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