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作“陆清檀”推进毒妆局。
袁嬷嬷向喜娘使眼色。
两个轿夫同时上前。
我退到轿旁，抬手拔下凤冠上一支金簪，抵住自己的喉咙。
“再近一步，我现在见血。”
轿夫僵住。
我声音不高，却让巷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昭王府迎亲第一日，正妃在侧巷见血。你们猜宫门内侍会先问陆家的罪，还是先问王府为什么不走正门？”
袁嬷嬷盯着金簪。
她不怕我死。
她怕我死错地方。
青梨爬到我身后，手抖得厉害。
“姑娘，二姑娘被带进去时还在喊，她没有抢亲。”
我心口像被人用旧刀剜了一下。
前世我恨过映荷。
我曾把这笔账记在她头上：王妃名分、我的嫁衣、那顶停错巷的小轿。
我在宫门前最后一次听见她名字，是袁嬷嬷说：“二姑娘心虚投水，已经伏罪。”
那时我满脸毒疮，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我没看见她死时穿的不是自己的衣裳。
我把簪尖从喉前移开，转而抵在珠扣上。
“袁嬷嬷，我要见陆映荷。”
“二姑娘身子不适。”
“那我就带着这枚珠扣去宫门。”
袁嬷嬷终于笑了。
“陆姑娘，宫门不是谁想去就去。没有王府引路牌，您的名帖递不上去。”
她说完，身后的丫鬟抱紧妆盒。
我看见妆盒铜扣上沾了一点**。
那粉不是寻常铅华。
陆家有个老妆娘，年轻时给宫中贵人调过粉。她教我分辨过三种香：茉莉粉轻，珍珠粉冷，夹了乌头汁的粉会在雨气里泛一丝苦杏仁味。
槐安巷潮湿。
苦味从朱漆妆盒里慢慢散出来。
我吸了一口气。
“青梨，去正街喊陆家送嫁队。”
袁嬷嬷冷声道：“拦住她。”
我把断玉如意另一截踢给青梨。
“谁拦你，就砸谁的马腿。陆家赔得起。”
青梨抓起断玉，冲向巷口。
两个婆子去追。
青梨跑出三步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一只沾泥的小荷包。
她把荷包塞给我，声音发颤：“姑娘，这是二姑娘让我藏的。”
荷包里只有一枚旧铜钱和半张药铺小签。
小签上写着“乌头三钱，外敷慎用”，背面压着王府采买房的淡印。
映荷不是来抢亲。
她在进轿前已经知道粉有问题，却只来得及把药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