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紧闭，窗锁完好。落地窗映出他们两人扭曲的倒影，窗外广告飞艇缓缓飘过，全息广告的蓝光照亮半面墙壁。

书桌上电脑屏幕处于待机状态，呼吸灯一闪一闪。桌角放着一个空白的纯银相框，在蓝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王海掏出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指挥中心，3901室发生严重事件……通知警方。”

他挂断对讲，看向赵明翰。后者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王队长，”赵明翰指着自己的手机，嗓音沙哑，“如果在两三点之前陈先生就已经死了……那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重案组的车停在静思楼下时，冻雨已经停了。

林砚秋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黑色风衣的立领遮住半张脸。三十四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但眼神远比同龄人沉稳——那是见过太多死亡之后才会有的、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静。

“组长，39楼。”助手陆晨递过一杯热咖啡，这个从**大学毕业两年的年轻人总是随身带着保温杯，“法医和技术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林砚秋接过咖啡没喝，仰头看向静思楼。

四十二层，一百六十米，全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不眠的灯火。据说这里的安保系统是请退役的国安专家设计的——无死角监控、生物识别门禁、智能行为分析，号称星城最安全的住宅楼。

“进入大楼。”她说。

电梯以每秒六米的速度攀升，耳膜微微胀痛。林砚秋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脑中已经开始建立框架：高档密闭空间，私人医生报案，心脏病人猝死？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保安、物业经理、几个面容焦虑的住户。王海迎上来，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门禁系统的进出记录。

“林组长，这是3901室昨晚至今的全部进出记录——下午六点十分，陈**苏婉清回家。晚上九点四十五分，私人助理宋佳琪离开。之后直到赵医生三点半来，再没有任何人进出。”

林砚秋扫了一眼记录，没有表态。

“警官——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说话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七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晨袍，手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