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撑不下去了

中心开了第八年，我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房东要涨租金，从每月三千涨到八千。

我跟他商量了无数次，说我的中心是公益性质的，能不能少涨点。

房东为难地说："小林，不是我不帮你，这片儿现在****，我也要跟着市场走啊。"

我理解他，但我真的拿不出八千块的房租。

同时，中心唯一的助手小陈跟我说她要辞职了。

不是她想走，是**妈生病了，她得回家照顾，而且她需要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

小陈是我三年前招的，法学刚毕业的小姑娘，每个月我只开得出两千块的补贴。

她干得特别认真，但我知道她一直在倒贴钱——交通费、午饭钱，都是她自己出的。

她走的时候哭了，说："林姐，对不起。"

我说："不用说对不起，你照顾好**就行。"

于是中心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白天接待咨询，晚上写材料，周末还经常要去****。

累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我在法庭上差点晕过去，是因为连续三天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法官看我的脸色不好，休庭十分钟让我休息。

我坐在**的走廊里，靠着墙，突然就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在想，我还能撑多久？

中心的账户上只剩下不到两万块钱。

按照目前的开支，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呢？

我可能真的要关门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隔断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我妈说："闺女，你吃饭了吗？"

我说吃了。

其实没有。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的身体最近不太好，老说腰疼。"

我心里一紧："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医生说要做个小手术，大概要两三万。"

两三万。

我手头的钱刚好够给我爸做手术。

但如果把钱给了我爸，中心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没犹豫，说："妈，你别担心，钱我出，明天就给你转过去。"

挂了电话，我打开中心的银行账户看了看。

一万七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