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着一只旧录音笔。
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
我按下播放键。
滋啦声过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照我说的做。姜晚会来。她不来，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我听出那声音。
陶立德。
艺术学院院长，三年前许念失踪案的最终签字人，也是我母亲意外报告上的证明人。
林晓棠把录音笔攥在手里。
“他为什么要把你引来？”
沈知雨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来。
“因为谱子。”
“什么谱子？”
“《夜船》的原谱。陶院长一直在找。他说许念死前把原谱交给了调音师，那调音师有个女儿。”
我怀里的节拍器忽然动了。
哒。
沈知雨盯着我的口袋。
“就是这个声音。”
“你听过？”
“今晚我一进门，这东西就在钢琴上响。响一下，谱子翻一页。”
墙角女生抖着说：“门，门又关上了。”
我们同时回头。
琴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
门内侧挂着一把旧式插销。
插销自己落下，卡进铁槽。
林晓棠上前拔。
拔不动。
沈知雨扑过去帮她，两个人合力，插销纹丝不动。
我把节拍器放在钢琴上。
金属摆杆开始左右晃动。
哒。
哒。
哒。
每响一下，琴谱就自己翻过一页。
最后停在空白页。
空白页上慢慢浮出一行字。
找出锁门的人。
墙角女生叫唐苗，是舞蹈系大一。
她说自己晚上回来找学生证，后门开着，三楼有灯，她以为保安还没巡完。
“我看见沈学姐坐在琴房里，她说她手冷，想让我帮她拍一张照片**坛，问问有没有人认识照片里的人。”
林晓棠盯着沈知雨：“你连大一新生都骗？”
沈知雨脸色难看。
“我当时不清醒。有人给我发消息，说只要按要求做，就让我顶替梁绮参加毕业汇演。”
“梁绮不是你同门师姐？”
“她爸给学院捐了排练厅，名额早定给她了。我练了两年，陶院长一句话就让我给她伴奏。”
“所以你就来这间封掉的琴房？”
沈知雨握紧裙边。
“我没得选。我们这种普通学生，想拿一个机会，比登天还难。”
唐苗哭着插话：“可你也不能把我锁进来啊。”
“我说了，我没锁门。”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