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买过咖啡吗？”
张千沉默了。
他以前确实没给她买过。
都是她给他买。
周沫看他那个表情，笑了。
“没关系，重新买。这次记住了：冰的，不另外加糖，再加一份浓缩。”
“加浓缩？”
“对，我今晚要加班。因为某个人的方案不过关，我得亲自做。”
张千第三次去了瑞幸。
他回来的时候，周沫正在开会。
他把咖啡放在她桌上，悄悄退出去。
过了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周沫发了一条消息：
“这次对了。奖励你一个东西。”
“什么？”
“你还剩53天试用期。不是50天，是53天。我帮你调多了三天。”
“……为什么？”
“因为你跑了三次才买对咖啡。这是对你体力的认可。”
张千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07
公司年会那天，周沫穿了一件亮片裙，闪得像个迪斯科球。
张千坐在角落的保洁部专用桌上，穿着他那身灰色工作服，跟其他保洁阿姨坐在一起。
“小伙子，”旁边的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新来的？”
“嗯。”
“干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工资多少？”
“……”张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台上，周沫开始讲话。
“各位同事，感谢大家这一年的努力。我们公司业绩增长了百分之三百，老板很开心，所以今天的奖金翻倍。”
台下欢呼。
“但是，”周沫话锋一转，“有个别员工，工作表现不太理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保洁部那桌。
张千低下了头。
“不过没关系，”周沫说，“公司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员工。只要你肯努力，总会有发光的那一天。比如擦玻璃擦得好，也是能当劳模的。”
全场爆笑。
张千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年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抽奖。
一等奖：海南**五日游。
二等奖：最新款手机。
三等奖：现金五千元。
张千抽到了一个四等奖。
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周总亲笔签名照一张。”
“……”
全场再次爆笑。
周沫在台上喊：“那位抽到我签名照的同事，请上台领奖！”
张千没动。
“保洁部那位戴灰**的同事——请上台！”
张千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