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是帝王为数不多的子嗣。
朝堂暗流涌动，皇子争斗愈演愈烈。若沈清晏抗旨，帝**怒，牵连族人，年幼的沈聿必定成为权力牺牲品。
母爱向来隐忍又自私。她亲手端来毒茶，只为保全幼子，舍弃长女。
“我明白。”沈清晏轻轻颔首，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寒凉通透，“深宫之中，最廉价的便是亲情。”
宁贵妃指尖微颤，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指甲掐入掌心。她别过脸，不再看向女儿，语气冷硬：“喝了它，无痛无苦，体面离世。皇室公主，不可狼狈赴死。”
沈清晏没有端起茶盏，反而抬手，指尖摩挲凤冠上冰冷的凤凰纹路。
“母亲可知，这茶并非毒药？”
宁贵妃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哑药，断人声线，麻痹喉间经脉。”沈清晏淡淡开口，语气了然，“无声无息，无法言语，死后查不出半点异样。母亲既想保我弟弟，又不忍亲手毒杀我，费尽心思，两全其美。”
她早已看透生母心思。
宁贵妃不是无情，只是被深宫磋磨，被皇权胁迫，早已身不由己。她用最笨拙、最**的方式，逼女儿挣脱桎梏，清醒觉醒。
宁贵妃沉默良久，喉头滚动，终究没有辩解。她挺直脊背，转身走向殿外，步履决绝，没有回头。
走到殿门门槛处，寒风扬起她华贵的衣角。她停顿一瞬，目光望向天际，眼底水光闪烁，无声落泪。
这深宫，这皇权，碾碎女子一生，困住代代**。
她能做的，仅有至此。
殿内，寒风愈烈。
沈清晏收回目光，看向那顶璀璨凤冠。鎏金东珠，华贵无双，曾是她名义上的归宿，是太尉府婚约的凭证。
而今，婚约作废，爱意虚妄，一切皆是泡影。
她抬手，取过火折子。
咔嚓一声，火星迸溅，微弱火苗在昏暗殿内摇曳跳动。
内侍大惊失色，慌忙上前阻拦：“公主！您要做什么？这是皇家御制凤冠，万万损毁不得！”
“损毁？”
沈清晏侧首，眉眼清冷，眼底寒意彻骨，“我今日，焚了这冠。”
“焚掉这皇室枷锁，焚掉这荒唐婚约，焚掉我沈清晏，身为大晟公主的一生。”
火苗落下，精准落在凤冠流苏之上。
明黄流苏瞬间引燃，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