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炒饭！"
"你说的。"
"下次一定！"
褚寒嚼着馍，脚步没停，走到六楼自己家门口。
钥匙**锁眼，拧了两下没拧动。他抖了抖，又拧，"咔哒"一声，门开了。
十五平米的单间。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电饭煲。
窗台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一个老头搂着个小男孩，老头笑得满脸褶子，小男孩缺了颗门牙。
褚寒路过的时候，手指在相框边缘蹭了一下。
"爷爷，又撑过一个月。"
没人回答他。
三个月前，褚万钧走了。
七十八岁，脑溢血，倒在去捡瓶子的路上。
褚寒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头已经没了呼吸。手里还攥着两个矿泉水瓶，没来得及松开。
从那以后，褚寒就一个人了。
没爹没妈——三岁那年车祸，双亡。
没女朋友——三年前被甩了，理由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翻译过来就是：你太穷了。
没工作——不是找不到，是爷爷走后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缓了两个月，再去找的时候，简历石沉大海，面试连面试官的面都见不着。
索性申请了低保。
三百一十七块四毛六。
够死，不够活。
介于死活之间。
他把半个肉夹馍放在桌上，打算留着当晚饭。然后打开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
屏幕上一个网红正在直播吃帝王蟹，一条腿掰下来，里面的肉白花花的，蘸了黄油往嘴里塞。
褚寒看得喉结滚了两下。
退出。
打开银行APP，习惯性看一眼余额。
117.46。
嗯，正常。
他正准备锁屏，屏幕突然刷了一下。
余额跳动了。
117.46——
他以为是网络延迟，等了一秒。
数字还在跳。
从三位数，跳到了四位。
五位。
六位。
七位。
八位。
九位。
十位——
十一位。
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80,000,000,000.00。
褚寒的瞳孔缩成针尖。
八百亿。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做了一个很理智的动作——退出APP，重新打开。
80,000,000,000.00。
还在。
他又退出，关机，重启，输密码，打开APP。
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