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三张到第九张：车内饰，方向盘特写，仪表盘，后排空间，全景天窗。
配文："感谢沈姐！人生第一辆车！四十七万！沈姐还给我升了主管，以后跟着沈姐好好干！爱你么么哒！"
底下评论区。
沈绮回复：盈盈值得最好的，以后跟姐好好干[爱心]
柳盈盈回复沈绮：姐！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大哭]
我看了两秒。
点了个赞。
饺子煮过头了，皮破了，馅散在锅里。我把汤带馅一起倒进碗里，就着啤酒喝完。
行情差。订单少了三成。
四十七万。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照片上沈绮的包，爱马仕，去年新款。手腕上卡地亚的手镯在闪光灯下反光。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
车间广播突然响了。
沈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回音："通知一下，三号线裴岑，因工作疏忽导致上月一批零件被客户退回，造成经济损失。经研究决定，扣除裴岑三个月底薪，作为对柳盈盈主管的名誉补偿。"
整个车间安静了两秒。
十七台机器在转，没有人在看机器。
所有人都在看我。
老钱张着嘴，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马大彪从五号线那头站起来，脖子上青筋鼓起来："什么玩意？名誉补偿？柳盈盈的名誉值三个月底薪？她名誉有那么值钱吗？"
小周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蹲下来，把手里的活干完。最后一个零件检测完毕，精度误差0.002毫米，合格。
我摘下手套。
左手，右手，叠好，放在工位上。
解下工牌。
把车间钥匙从腰间取下来。
走上二楼。
沈绮办公室的门开着。柳盈盈在里面，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看到我进来，嘴角往上挑了挑。
"裴师傅来了？听到广播了？别不服气啊，上个月那批退货确实是你经手的——"
我把车间钥匙放在沈绮桌上。
柳盈盈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绮抬起头，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退股。"
两个字。
沈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退股？你以为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很值钱？"
"按合同来。三十天内原价回购加利润分成。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