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把夺过去，扔进垃圾桶。
“在我班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捡回来。”
我声音不大。
罗春兰愣住。
班里也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那是学校发给我的手册，不是你个人的东西。请你捡回来。”
孙浩站起来，椅子腿刮出刺耳声。
“许知夏，你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师都被你气成这样了，你还想让老师给你捡东西？”
罗春兰抬手拦住他，脸上挂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我带了这么多年班，第一次遇到这种学生。家里没人教，就把学校当成撒野的地方。”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我的名字。
许知夏，扰乱课堂，顶撞老师，扣二十分。
粉笔最后一笔压得很重，断成两截。
我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回手册，拍掉上面的纸屑。
罗春兰盯着我的动作，忽然笑了。
“既然你这么爱讲规矩，下周技能摸底，你就第一个上台。让大家看看，你有多守规矩。”
我把手册放回桌上。
“好。”
她没等到我害怕，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那天中午，学校论坛出现一个帖子。
题目写着，汽修三班新来的女生第一天勾搭男生，被班主任当场整治。
帖子里有我被剪头发的背影，有那卷白色布带，还有几句拼接过的录音。
底下全是骂声。
周苒拿着手机跑来找我。
“知夏，这不是事实。你快去找主任。”
我看完帖子，把手机还给她。
“不用。”
“不用？”
“让它发酵。”
周苒急得跺脚。
“你是不是傻？这种谣言会毁人的。”
我看向教学楼尽头。罗春兰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和教务主任说话。她看见我，隔着走廊抬了抬下巴。
她以为坏掉的监控，看不见她剪下的那一刀。
她也以为，我回来只是为了读书。
摸底课在实训楼。
一辆被拆开的旧发动机摆在操作台上，旁边围了三十多个人。罗春兰特意把教务主任叫来，说要展示汽修三班的新纪律。
孙浩把手套往桌上一摔。
“老师，让许知夏先来吧。她不是最会讲规矩吗？”
罗春兰看向我。
“去。拆下故障件，说明问题。要是不会，就别再装得自己多清高。”
我戴上手套，检查工具。
顾飞在旁边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