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快意的光。他甚至悄悄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我凄惨的模样。
但我没让他如愿。
我握住那根贯穿我肩胛的锁链，用力往外一扯。血肉模糊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但我硬生生把那根锁链抽了出来，扔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那巡天使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他后退了一步。
就在我身后，一轮黑色的太阳缓缓升起来。不是金红色的，是漆黑的，黑得像能吞掉一切光，只有边缘处镶着一圈流血的暗红。
“你……”那巡天使盯着我身后的虚影，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是什么？”
我站直身体，血从我的伤口里滴落，但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日落不代表终结。”
我看着那片金光，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刻进我骨子里的话。
“而是为了下一次，更耀眼的升起。”
残阳逆天
十日焚天阵落下的时候，我正跪在血泊里。
：窃火者沈烬，
肩胛骨上的窟窿还在冒烟，太阳真火的余烬像蛆虫一样往我骨头缝里钻，烧得我浑身发抖。头顶那十轮金阳并排悬着，把整个宗门山脉烤得像个熔炉，空气都扭曲出波纹。山下传来哭喊声——外门弟子们的房屋着了火，有人往山下跑，但阵法边界是一层金色光罩，撞上去就被烧成焦炭。
曜寒站在最高处，白衣猎猎，面无表情。
“窃火者沈烬，”他的声音从天上砸下来，“你可知罪。”
我没说话。说实话，我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了。血快流干了。
叶无痕站在曜寒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铁青。他大概没想到曜寒会用这么大的阵仗，更没想到我会在被锁链贯穿后还没死透。他眼神闪烁，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开口：“巡天使大人，这废物已经油尽灯枯，不如让我——”
“闭嘴。”曜寒头都没回。
叶无痕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但他不敢吭声，退后半步，攥紧了拳头。我看见他袖口露出的那道符箓——金光灿灿，太阳神宫的标记。他果然把我所有弱点都卖了个干净。
我咳出一口血沫，笑了。
“废……物？”我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叶无痕，你这么怕我？”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