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奶奶就自己掏腰包补贴。她的退休金每月三千多，大半都花在了我们身上。她自己的衣服穿了又穿，袖口磨出了毛边也不换。

福利院的经费不多，每个孩子的吃穿用度都得算着来。

做饭的王叔是这里的厨师，四十多岁，一个人负责三十多个孩子的一日三餐。他的厨艺说不上好，菜式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但他做的***特别好吃，每个月杀一次猪的时候，他都会多炖一锅，让每个孩子都吃上两块。

负责打扫的刘阿姨是个话不多的人，干活利落。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打扫院子，下午还得洗三十多个孩子的衣服。我小时候调皮把衣服弄得全是泥，她也只是叹口气，丢进盆里搓。

还有张阿姨，她负责管宿舍，每天晚上挨个房间查寝，帮孩子们盖被子。

还有年轻一点的小***，她是唯一一个有*****的工作人员，教我们语文和数学。

还有开车的老赵叔，负责采买和接送。

还有管账的周叔，门卫马大爷，修理各种东西的孙师傅，照顾小孩的杨阿姨。

十二个人，撑起了三十多个孩子的家。

我不是最聪明的孩子，但我喜欢读书。

陈奶奶很支持我。

福利院的孩子，能读高中的不多。很多孩子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但陈奶奶说，只要我想读，她就供我读。

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又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陈奶奶戴着老花镜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开了花。

"好，好，我们星星出息了。"

然后她转身进屋，我看到了她偷偷擦眼睛。

那是我在福利院的最后一个夏天。

第二章 十八岁生日

九月一号，我要去大学报到了。

八月三十一号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也是我在福利院住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不是因为想离开，而是因为十八岁意味着成年了。成年了就意味着我得自己面对这个世界了。

说不怕是假的。

从小到大，我没有离开过这个县城。最远的一次是高中去市里参加竞赛，住了一天就回来了。

省城有多远？大学是什么样子的？我能适应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