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氏医馆
我混得不好，回来讨口饭吃
面包车一路颠簸，扬起的灰尘把后车窗糊得严严实实。
我把车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刚推开门，就听见井台边几个洗衣服的妇女压低了嗓子说话。那个叫王翠花的胖婶子嗓门最大，隔着半条巷子都听得见：“哟，这不是沈家那小子吗？听说***医闹被人赶回来了，啧啧。”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爷爷死了好几年，诊所都长蜘蛛网了，他回来还能干啥？”
我没吭声，从后备箱拖出两个行李箱，往爷爷留下的那间破诊所走。
钥匙**锁孔，转了半天才拧开。锈迹咔咔响，像老头子临死前咳嗽的声音。我推开门，灰尘扑了一脸，满屋子药柜东倒西歪，玻璃罐子碎了一地，墙上挂着的那块“沈氏医馆”木牌还歪歪斜斜地挂着。
我爷爷沈鹤年，方圆百里最有名的赤脚医生。小时候村里谁家有人病了，第一句话就是“找沈老头”。可他死了之后，这地方就荒了。我***待了七年，做了三年主治医生，年薪折合***两百多万，辞职报告一交，导师骂我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忘不了爷爷临死前攥着我的手，嘴唇哆嗦着说：“砚青，咱家祖上欠了老槐树下那位一句承诺，百年将尽，你要是能活着回来，别碰那口棺材。”
当时我没听懂。
现在我站在破诊所里，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把整条巷子都遮得阴沉沉的，突然觉得心里发毛。
那天晚上，我刚把诊所收拾出个样，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喊：“有人吗？求求你了，救救我闺女！”
我拉开门，寡妇宋桂枝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小姑娘烧得脸通红，嘴唇都发紫了，眼皮上趴着一块黑漆漆的胎记，像只死虫子。
“沈大夫，求你看看我闺女，镇上的医生说是癔症，让送大医院。可我哪有钱啊……”宋桂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抽搐。
我伸手摸孩子的脉。指尖刚搭上去，一股冰冷从她脉搏里窜上来，像冬天把手伸进冰窟窿里。我脸色一沉——阴气入体。
“把她放床上。”
宋桂枝把孩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