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以为嫁了个年薪324万的好老公。
***余额告诉我：134块。
他搂着我说风凉话："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订了张去纽约的单程票。
一周后他打来电话："你死哪去了？赶紧打钱！"
我的手指悬在"拉黑"键上。
稳得跟心电图似的。
——直线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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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裴澄脸上。
银行APP余额那一栏，三个数字排成一列——134.00。
她盯了整整十秒。
不是没见过这个数字。上大学时候的生活费，刚发下来那天也就这个数的零头。但那时候她兜里揣着一百块钱，敢冲进学校后街的火锅店，点两盘毛肚一盘鹅肠，吃得满头大汗，觉得日子有奔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是贺靖南的妻子。
一个年薪324万的高级软件架构师的妻子。
一个***里只剩134块的、年薪324万的高级软件架构师的妻子。
客厅里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贺靖南从主卧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头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他靠在门框上，把水杯递过来。
"喝点水。"
裴澄没接。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抬头看他。
"你这个月的工资呢？"
贺靖南愣了一下，眼神往右边飘了飘。这个微表情裴澄太熟悉了——他每次说谎之前都会这样。
"转给我妈了。"
"全部？"
"嗯。"
贺靖南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和一个靠枕。他搓了搓手指，那是他心虚时候的习惯动作。
"靖柔那边不是要开店嘛，差一笔启动资金。我妈说——"
"**说什么？"
"她说靖柔跟了那个男朋友，手里没钱不踏实。让我先垫着，等她赚了再还。"
裴澄发出一声气音。不是笑，是胸腔里那口气实在憋不住了。
贺靖柔，贺靖南的亲妹妹，今年二十三岁，大专毕业后没上过一天班。谈了个男朋友叫什么方旭，自称是"连续创业者"，翻译**话就是——连续失败的创业者。上一个项目是在县城开剧本杀店，亏了八万；再上一个项目是做社区团购，亏了十二万。
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