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会冲过去推开他，亲手按压胸口、清理气道、俯身渡气。
这辈子的我，袖着手，站在柳荫下，看着初春的阳光一寸一寸爬过郁朝安惨白的脸。
"二姑娘！"管事急得嗓子都劈了，朝我喊，"您是太医的女儿啊！求您了！"
我抬起眼，看着他。
然后我说出了这辈子第一句改写命运的话——
"我与世子并无婚约。我若以口渡气，与世子有了肌肤之亲，日后传出去，我沈窈的清白便毁了。"
停顿。
我微微侧头，朝沈琬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女大防。"我说。"世子殿下若醒来知晓我碰了他的唇——只怕他不但不谢我，反而要怪罪我不知廉耻。"
我这话说得心平气和，有理有据。
没人知道，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上辈子郁朝安教我的。
是他亲口告诉我——碰了他的唇，就是不知廉耻。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没人能反驳。因为我说的是实情——一个未嫁的姑娘家，把嘴贴在别家公子嘴上，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名声都完了。
这是规矩。
这规矩上辈子毁了我的一生，这辈子——
它是我的盾。
时间一息一秒地过去。
郁朝安的嘴角开始抽搐，细微的、不规则的——那是面部神经正在一根一根地坏死。
我看着那抽搐，心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半盏茶过去了。
一盏茶过去了。
终于，不知是谁——好像是侯府一个粗壮的婆子，跪下来撬开了郁朝安的嘴，俯身吹了几口气。手法粗糙，力道不对，但勉强有了些效果。
郁朝安呛了一声，河水从他嘴角涌出来，混着泥沙，一股腥臭味弥散开来。
他的胸膛开始微弱地起伏了。
活了。
但——晚了。
他的嘴角在抽搐声中定了型。左边嘴角微微上翘，右边嘴角往下耷拉着，形成一个古怪的、歪斜的弧度。
口水顺着歪下去的那半边嘴角淌出来，混着泥水，滴在碎石上。
侯府的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抬他，嚎啕一片。
我站在柳树下，春风拂过我的发鬓，柳絮沾上了我的睫毛。
我伸手拂掉柳絮。
冬青在旁边小声说："小姐，世子爷好像……嘴巴歪了。"
我看了冬青一眼，嗯了一声。
转身离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