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他溺水。
我以口渡气，拼了命把他从**手里抢回来。
他醒来甩我一巴掌。
"谁准你碰本世子的唇！"
清白尽毁，被迫嫁他，恨了一辈子。
九十九岁，他还在骂我毒妇。
我一壶鸩酒，送他归西。
再睁眼——
他又掉河里了。
这次，我搬了把椅子，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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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白光一炸。
耳朵里灌进尖叫声，嘈杂的、刺耳的，仿佛有人拿铁钎子在我脑子里搅。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春光——柳絮纷飞，桃花压枝，远处的河水被三月的日头照得金灿灿的，刺得人眼眶发酸。
脚下是湿泥，裙摆沾了水渍，草叶碎在绣鞋上。
不对。
我九十九了。
我方才分明喝了一壶白鹤斋的陈年花雕，佐了三钱鸩毒，看着郁朝安那张皱成核桃壳的老脸抽搐着咽了最后一口气。
我应该也死了。
"世子爷——世子爷不行了！"
尖叫声在三步之外炸开。
我低头。
郁朝安躺在脚边。
不是九十九岁满脸褶子的郁朝安，是十七岁的郁朝安——面白如纸，一身锦袍湿透了贴在身上，嘴唇青紫，眼睛紧闭。
胸膛不动了。
河水从他发间往下淌，汇在碎石缝里，血一样蜿蜒。
旁边跪了一圈仆从，有人按他胸口，手法完全不对——掌根错了半寸，按在肋骨上，再使劲就要折断了。
我太熟悉这一幕了。
上辈子。
也是这条河，也是这片柳荫，也是春日踏青。
宣平侯府的世子殿下不慎失足坠河，被人七手八脚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上辈子的我，跪了下去。
我是太医院院判沈衡之女，自幼跟着父亲学了些岐黄之术。那日我不顾男女大防，掐他人中、按他胸口、俯身以口渡气，硬生生把他从**爷手里抢回来。
他活了。
他睁开眼，头一件事——
抬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那巴掌又准又狠，我半边脸即刻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铁锈味从嘴角漫开。
他的目光冰冷，带着嫌恶，仿佛在看一团沾上了他袍角的烂泥。
他说："谁准许你碰本世子的唇？"
身边的仆从们跪了一地，没人敢吭声。
他挣扎着坐起来，声音一字一字冻成冰碴子——
"本世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