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平衡，要靠核心力量把身体拽回来再划第二下。

就像一个人单腿走路，每走一步都要把身体重心调整到那条腿上。

赵老师帮我设计了专门的单臂自由泳技术——改变了划水的角度、换气的节奏、打腿的频率。

别人划两次换一次气，我划一次半就要换气。别人靠双臂保持平衡，我**腹的力量。别人的身体在水里像一条直线，我的身体像一支箭——右边是箭头，左边是箭尾的羽，靠核心力量保持方向。

刚开始练的时候我每天呛水呛到吐。

有一次练到太累了，身体失去了协调，直接沉到了池底。池底是蓝色的瓷砖，灯光照下来波光粼粼，有一种奇怪的美。我看着那些波光，差点忘了自己需要呼吸。

赵老师跳下来把我捞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一肚子水。

他拍着我的背说："怕不怕？"

我咳了半天说不怕。

他说那就继续。

我说好。

那一年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跑三公里热身，然后下水游两个小时。晚上放学以后再游两个小时。

赵老师每天都陪着我。

他不只是教我技术，还在帮我练体能。游泳需要的不是蛮力，是耐力和爆发力的结合。

有一次练到太累了，我趴在池边喘气，说："赵老师，我是不是不行？"

他说你哪里不行了？

我说："别人都游得比我快。我看那些正常的同学，随便一划就出去了，我要拼了命才能追上。"

他说："别人练多久，你练多久？"

我说他们练两三个小时。

他说："那你从明天开始练四个小时。你比他们少一只手，就得比别人多练一倍。你愿不愿意？"

我说愿意。

他说："不是今天愿意。是每天都愿意。练一个月愿意，练一年愿意，练十年也愿意。你做得到吗？"

我想了很久。

然后我说："做得到。"

他说好。那就练。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游四千到六千米。

四千到六千米是什么概念？一个标准游泳池五十米，我每天要游八十到一百二十个来回。

右手划水、换气、打腿、转身、再划。

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

手掌上的皮磨掉了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