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她说丁克。
我戒了烟，学了做饭，把想当爸爸的念头掐死在喉咙里。
直到她怀孕五个月，她师兄的朋友圈蹦出一张*超照——
"辛苦小师妹了，我们的宝宝一切正常。"
底下是她的回复："等你忙完，带你听胎心。"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去岳父母家，拿走了那份她亲手签好的离婚协议。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她只是不想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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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在下雨。
那种不大不小的雨，打在阳台晾衣架上，把温若颜挂上去的孕妇裙子淋得湿透。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把裙子收进来，拧干水，搭在室内的衣架上。
五个月了。
她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弧度。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把手搁在肚子上，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第一次看到那个笑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
结婚五年了，她终于改主意了。
那天她坐在餐桌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番茄炒蛋，半天才开口："知舟，我怀孕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声音很轻："意外。"
我放下筷子，嘴张了几次，想说的话太多，挤在喉咙里互相踩踏。最后只挤出四个字："多久了？"
"两个月。"
"留吗？"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那十秒钟里，我连呼吸都不敢。
"留吧。"她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傻笑了大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母婴店，买了一堆叶酸、孕妇枕头、防辐射服，大包小包拎回来的时候，温若颜靠在沙发上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至于吗。"她说。
至于的。
我等了五年。
结婚前她就说过，不要孩子。她说她见过太多女性因为生育而放弃事业，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她说丁克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
我当时犹豫过。
我妈打电话来哭，说裴家就我一个儿子，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你自己决定"。
我决定了。
娶她。
丁克就丁克。
我把那些关于父亲的想象全部打包，塞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里，焊死，扔进海底。
五年来，每次路过***，听到里面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我都走快两步。
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