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肩膀捅进去，痛感从伤口炸开，沿着骨缝一路烧到指尖。她的手指瞬间失去知觉，整个右臂像从身上断开了。
血溅在太后的凤袍上。
殷红的。
姜蘅的膝盖磕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右肩上插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粗布袖子往下淌。
满殿炸了。
侍卫拔刀的金属摩擦声。
宫女的尖叫声。
太监跪地的撞击声。
文武官员的惊呼声。
小太监被侍卫当场扑倒，刀架在脖子上，他眼里全是狠戾，挣扎中还在喊什么。
姜蘅听不清了。
她的视线在模糊。
血流得太快。粗布衣衫吸满了血，变成一片暗红色，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但她撑着没倒。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殿中的沈怀瑾。
承恩侯大人此刻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双拳握紧。
他身旁的柳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但他们俩——
一个扯住了沈窈柔的手腕，一个把沈窈柔拉到身后。
沈窈柔伏在柳氏背后，肩膀抖得厉害。
两双眼睛隔着半个大殿看着姜蘅。
那目光——
不是担忧。
不是心疼。
是戒备。
像在防贼。
姜蘅的嘴角动了动。
她竟然笑了。
上辈子，也是这种眼神。
一模一样。
"大胆——护驾——太医——"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李全忠声嘶力竭地喊着，手都在抖。
太后却异常平静。
她稳稳坐在凤榻上，凤冠垂珠微微晃动。她低头看了看凤袍上那片刺目的血痕，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肩上插着**的姑娘。
粗布衣衫。磨破的袖口。还在流血。
但她的背挺着，没倒。
那双眼睛透过凌乱的碎发看过来，亮得惊人。
太后沉默了三秒。
"来人，传太医。"太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温度，"扶她起来，小心那把刀，别动伤口。"
太医跑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垫了软垫，扶着姜蘅坐下。**不敢拔，只能先止血包扎。棉布缠上去的时候，姜蘅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掌心掐出四个血印子。
满殿文武跪了一地。
刺客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
太后的目光从跪了一地的臣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姜蘅肩上那圈被血浸透的棉布上。
"你叫姜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