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个餐厅凝固了。
江素衿的手僵在半空。裴承砚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裴珩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嘴边，眼底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光——不是震惊，更接近……兴味。
钱妈手里的餐盘"哐当"掉在地上。
裴婉宁的脸贴在茶几上，鼻翼被压得发白，眼睛瞪得滚圆。一颗泪珠从她的左眼角滑下来，砸在石面上。
"你的手镯，"我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在你枕头底下。左边。"
我转身上楼。
背后是裴婉宁终于迟来的嚎啕大哭声，和江素衿的尖叫——
"裴灼！你怎么能这样！"
我没回头。
修仙十三载，谁跟你们玩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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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上。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把储物戒里的**取出来铺在地上，盘腿坐下。
丹田里的金丹缓缓转动，灵力沿着经脉运行一周天。
凡间的灵气浓度大约是修仙界的百分之一。不够修炼，但够维持。
楼下的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
裴婉宁哭了整整二十分钟。中间换了三种哭法——呜咽、抽泣、无声流泪——衔接流畅，节奏分明。
专业的。
江素衿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家庭医生，一个给她的闺蜜。两通电话里都提到了"这孩子在外面野惯了，不知道怎么管教"。
裴承砚没说话。
但他的脚步声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十四圈。每一圈的步幅都在缩短——典型的从愤怒到犹豫的过渡。
因为有人上楼去翻了裴婉宁的枕头。
手镯找到了。
就在我说的位置，一毫不差。
找到手镯的人是裴珩。
他把手镯拿下来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一下手镯的内壁，看了看镯面上的指痕——手镯是裴婉宁自己摘的，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
裴珩把手镯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手镯在婉宁枕头下面。"他说，"她的枕头。"
然后他端起咖啡杯继续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
半小时后，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是裴珩。
他西装笔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
"早饭没吃完。"他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有三明治和牛奶。"
我接过来。
"谢了。"
"你怎么知道手镯在她枕头底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