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得见。
她心跳八十七下每分钟。
不快。
一个真正害怕的人，心率至少得过一百。
有意思。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江素衿跟着坐过来，在我和裴婉宁之间，又看看我，又看看她，表情拧巴。
"灼灼，婉宁她……在家里待了十八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我们亲生的。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她这些天一直在哭。"
裴婉宁的眼眶准时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肩膀一抖一抖。
但没有发出声音。
"无声哭泣"——高端绿茶标配技能。
我见过太多了。
修仙界的狐妖都没她演得到位。
"妈……我没事的。"裴婉宁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姐姐回来是好事，我……我会努力适应的。"
江素衿的眼泪当场掉下来，一把搂住裴婉宁："好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我坐在对面，翘了个二郎腿。
好一出慈母爱女。
裴承砚开口了："灼灼，婉宁从小体弱，性格也胆小。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但婉宁毕竟在这个家待了这么多年，你们做姐妹，互相体谅。"
我没说话。
裴承砚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脸色沉了沉。
"管家，带灼灼去她的房间。"
管家钱妈走过来，五十来岁的胖女人，圆脸，嘴角肉往下坠，眼珠子先往裴婉宁那边飘了一下，才转向我。
"裴小姐，请跟我来。"
"裴小姐"三个字咬得很清楚。不是"大小姐"，不是"灼小姐"。
一个称呼，划清了亲疏。
我跟着她上楼。走廊铺了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经过一扇门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间布置得极其精致的房间。粉色窗帘，梳妆台上摆了一排香水，衣帽间的门半敞，露出整面墙的衣服和包。
裴婉宁的房间。
钱妈带我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最后一扇门。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帘是深蓝色的，床上铺了素白的四件套。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裴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床头的铃。"
"不用。"
钱妈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她在走廊里轻轻哼了一声。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