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们还是结了婚。
因为姜若锦坚持。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手指扣着我的衣角。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生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我换了公司，工资涨到八千。她做外贸业务员，收入和我差不多。两个人挤在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空调漏水，冰箱嗡嗡响，但她会在周末做一锅红烧排骨。
油烟把厨房的天花板熏出一块黄渍，她端着盘子出来，围裙上沾着酱油。
"尝尝。"
我吃了一口。咸了。
但我说好吃。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慢慢攒钱，慢慢升职，慢慢把一室一厅换成两室一厅，再换成三室一厅。等到我能买得起一套真正属于我们的房子，她就再也不用受***白眼。
宋柏年是在婚后第二年出现的。
不。准确地说，是重新出现的。
他是姜若锦的大学学长，毕业后去了北方城市，做艺术策展。在朋友圈里晒画廊、咖啡馆、海边的日落，配文永远是些半文不白的句子。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在布拉格的桥上，想起一首旧诗。"
这类东西。
姜若锦给他的朋友圈点赞很勤快。每条必点，偶尔评论。
"好好看！""羡慕！""你又去哪了？"
我没当回事。谁还没几个朋友。
直到第一个除夕。
那天下午，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变了，在卧室里坐了十分钟，出来跟我说：
"柏年分手了，情绪崩溃，他一个人在北方过年，我想去看看他。"
"除夕？"
"就两三天，初三之前肯定回来。"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恳切，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法拒绝的焦急。
"他真的很脆弱，你知道他那种人，文艺青年，玻璃心——"
"行。"我说，"你去吧。"
那年除夕，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放着春晚，茶几上摆着两个人份的饺子，只吃了一个人的量。
她初三回来了。
拎着行李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残留着口红的痕迹，不是她平时用的色号。大衣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木质调，混着什么我说不上来的气息。
"他没事了。"她说，"男人嘛，失恋了喝两天酒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