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重生了。
重生后第一件事——把我扔桥洞了。
三个小偷捡了我。
十五岁的偷奶粉喂我，十二岁的偷毛线织毛衣，十岁的偷玩具逗我笑。
十八年后亲爹妈来认亲。
我搂住身后仨人，冷冷一笑。
"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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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辞记事早。
三岁那年，他就知道自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
别人家的爸爸，胡茬扎脸，啤酒肚顶着皮带扣，往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就是爷。
他的爸爸——霍淮，十八岁，下巴上三根软毛，硬说那叫胡子。
别人家的妈妈，烫着卷发，系着围裙，端出一盘热菜，嘴里念叨"多吃点"。
他的妈妈——沈棠棠，十五岁，头发用橡皮筋随便一扎，炒个鸡蛋能把锅底烧穿。
别人家没有小爸爸。
他有。
顾小北，十三岁，每天放学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是翻裴辞书包，把零食搜刮干净，还振振有词："小爸爸帮你检查***。"
裴辞三岁的时候不懂。
五岁的时候也不懂。
七岁那年，班主任让每个小朋友画全家福。
裴辞画了四个人。
最高的那个——头上三根毛，旁边写着"爸爸，18"。
第二高的——扎马尾辫，旁边写着"妈妈，15"。
第三高的——龇牙咧嘴，旁边写着"小爸爸，13"。
最矮的，是他自己。
班主任看了三秒，把裴辞叫到办公室，声音发抖："裴辞同学，你……**爸妈妈多大？"
"我爸十八，我妈十五。"
班主任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还……还有呢？"
"还有我小爸爸，十三。"
办公室安静了五秒。
班主任抄起电话就往***打。
那天下午，霍淮骑着一辆链条生锈的二八大杠，载着沈棠棠，后面跟着蹬自行车跟不上、气喘吁吁的顾小北，三个人冲进学校大门。
***的**已经到了。
霍淮十八岁，一米八二，瘦，但肩膀宽，站在那儿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
他走进办公室。
**上下打量他，皱着眉："你就是孩子的……父亲？"
"对。"
"你今年多大？"
"十八。"
**的笔顿了一下。
"孩子多大？"
"三岁。"
**放下笔，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沈棠棠。
沈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