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包装，有故事，有人脉。这些东西，你有吗？"

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

我走出那家画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北京十一月的夜晚，风刮得脸疼。

我抱着画，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

不是因为被拒了十次而委屈。

是因为我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们说的那些话，"没有市场价值""不够专业""没有知名度"——是不是真的？

我画的画，真的不好吗？

还是说，只是我这个人，不够格？

第三章 街边的画

回到家，我把画靠在墙角，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发了很久的呆。

我的"家"是一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在通州一个老旧小区的五楼。

没有电梯，每天爬楼梯爬到腿酸。

月租一千二，占了我不稳定收入的一大块。

画画赚不了多少钱，偶尔能在网上卖出一两幅小画，几百块钱。

不够的。

但我不想放弃。

我拿起手机，翻看着以前拍的那些画的照片。

有一幅画我特别喜欢。

画的是一个老房子的门口。

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

门口有两棵枣树，秋天的时候挂满了红枣。

门前的台阶是青石板铺的，磨得发亮。

台阶旁边放着一双布鞋，鞋面上绣着简单的花纹。

那是我记忆里的画面。

我小时候住的那个村子，有一排老房子。

夏天的傍晚，老人们坐在门口乘凉，小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

后来村子拆迁了，老房子全推了，建了高楼。

我再也没回去过。

那幅画，是我凭记忆画的。

画的时候我哭了。

但我觉得那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幅。

因为它不只是一幅画。

它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被拒了十次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找画廊了。

我把那幅画从墙角拿出来，第二天一大早，带着它出门了。

我去了朝阳区一条老街。

那条街两边有一些老旧的围栏，围栏后面是正在拆迁的房子。

我把画挂在了围栏的铁栏杆上。

没有画框，就用绳子系了两个角。

然后我在画旁边的地上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