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四楼，每天坐电梯。
那天早上我到得早，电梯里人没几个。
门在二楼停了一下，进来一个人。
我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一双高跟鞋。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请问四楼是启辰科技吗？"
我抬头——
脑子嗡了一下。
就好像有人拿显示器拍了我后脑勺一下。
那张脸。
那张昨天让我花了158块的脸。
她也看到我了。
手里的入职材料差点掉地上。
空气直接凝固。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加上一面镜子。
镜子里，两个人的表情堪称人类尴尬的巅峰。
我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她嘴也动了一下，也没发出声。
"叮——"
四楼到了。
门开了。
我僵硬地迈出左脚。
她僵硬地迈出右脚。
我们像两只螃蟹一样，横着挤出了电梯。
然后她往前台走，我往工位走。
全程没有对视。
全程没有一个字。
我坐到工位上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不是吧。
你开什么玩笑？
我妈昨晚说的那个"刚换了份新工作"……
不会吧？
十五分钟后，行政主管王姐领着一个人在办公区转了一圈。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行政专员，宋一诺。以后入职、报销这些事务，大家都可以找她。"
宋一诺。
好，这下连名字都知道了。
昨天相亲的时候她自我介绍叫小宋，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她站在那里，微笑着跟每个人点头。
职业、得体、大方。
然后王姐指了指她的工位："你的位置在那边，靠窗那个。"
靠窗那个。
我对面。
直线距离两米。
宋一诺顺着王姐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我。
我端着水杯，杯子举到嘴边，没喝。
她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零点五秒。
但她恢复得很快。
比我快多了。
她走过来，坐下，放好东西，打开电脑。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好。
装不认识。
行。
我也装。
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符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我需要辞职吗？
还是她会辞职？
或者我们一起辞？
正想着，隔壁工位的同事李明凑过来，贴着我耳朵小声说："新来的行政小姐姐，挺好看的啊。"
"嗯。"
"你说我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