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就说呗。"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十五岁那年暑假，你半夜三更往家里领了个黄头发的男孩子。**不在家，第二天早**外婆去你家，看到垃圾桶里有***。你外婆吓得打电话给我，你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她说完，如释重负般靠上椅背，环顾全桌。
霍正远的脸彻底黑了。
宋雅琴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看任何人。
霍珩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但我没有回头。
上一世的我在这个时刻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反复说着"不是的""没有的""那不是我带回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因为确实有一个黄头发的男孩在我家过了一夜。
确实有一个***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说不清楚。越解释越乱。
但这一世我不需要解释。
因为我知道真相。
我终于知道了。
那是死后才知道的。
我死后，我妈在收拾我的遗物时，在我的旧手机里找到了一段聊天记录——是我表哥钱浩宇发给我的。
那年暑假，钱浩宇染了黄头发，跟朋友混夜店，喝醉了闹事被人追打，半夜三更逃到我家来避难。
他求我别告诉大姨。
我把他藏在客房，第二天一早就让他走了。
至于那个***——是从他裤兜里掉出来的。
他走的时候太急，没注意。
而我那时候才十五，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外婆去打扫卫生的时候会看到。
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但上一世，大姨把这件事加工成了"裴昭宁十五岁就跟男人鬼混"的铁证。
而她的亲儿子钱浩宇——自始至终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我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
是真心实意地、松了一口气般地笑了。
因为这次，轮到我了。
"大姨，"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座每一个人都听清，"您说完了？"
周桂兰扬了扬下巴："说完了。"
"那好。"
我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一声闷响。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
叮。
清脆的一声。
"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