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频里的岩壁一模一样，可那个人喊话的声音被风吞掉了，他听不清楚，只记得她眼里的光，亮得像山巅的星子。

林知彦的指尖瞬间攥紧了笔，指节发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窜起一阵刺骨的冷，头**似的疼，像有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死死堵在脑子里，墙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撞，却撞不开。

他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决定去华山，是在周五的那个暴雨夜。

窗外的雨砸得窗户发响，整座城市都浸在喧哗的雨声里。他坐在沙发上，手机里正放着华山金锁关的视频，漫山的红绸被风吹得翻飞，铁链哗啦作响。

他在夜里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哗哗的雨声，铁链被狂风扯得哗啦作响，还有个模糊的声音，软软的，裹在雨里，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他想回头，想抓住什么，头却疼得要炸开，在冷汗里惊醒，心口空得发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可他不知道，挖走的是什么。

第二天醒来，林知彦光着脚走到客厅，对着正在煮面的沈渡说了一句：“兄弟，我想去爬华山。”

沈渡拿着筷子的手停在锅上面。“什么山？”他问。

“华山。”林知彦靠在厨房门框上，睡衣领子歪到一边，头发还翘着一撮。

沈渡没转过来。他把筷子放进锅里搅了两下，搅得比平时慢。

锅里的水在沸腾，白汽往上冒，糊住了他的脸，林知彦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忽然想去华山了？”沈渡问。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有点懒，像是还没完全睡醒。但林知彦总觉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筷子没在搅动了，像是被什么念头按住了一样。

“就是忽然想去了，”林知彦抓了抓头发，“最近一直刷到，感觉那地方……挺熟的。”

“挺熟的？”

“就是看着眼熟。”林知彦自己也说不上来。他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干脆不想了。

“反正就是想爬一次。”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锅里的水扑出来了，浇在灶台上，呲呲地响。他拿起抹布去擦，擦完把锅端到一边沥水。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回头看林知彦一眼。

他脑海里确实有那么一个清晰的影子，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