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颗人头——不，是半颗，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碎的。
他把人头丢在地上，蹲下来，平视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还不信？”
“不信什么？”我声音发哑。
“不信你会死在这里。”他指了指地面，“北地第一场雪降下来的时候，你会死在这间牢房里，像我当年一样。”
“你到底是谁？”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血，转身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远：“你是赵武的孙子，也是赵武的前世。我等你很久了，小子。”
幽光消散，牢房又恢复了黑暗。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全身都在发抖。我掐了一下大腿，疼，说明我还活着。
铁门突然响了。
锁链哗啦一声，门被推开，外面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甲，腰间佩剑。其中一个侧身让出位置，后面走进来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
他四十来岁，面容儒雅，留着一把山羊胡，笑起来像是个慈祥的长者。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常年握剑的茧子，指节粗大，虎口有一道旧疤。
“慕容烈。”他在我面前蹲下，语气温和，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说话，“****旧友。”
我没接话。
他从身后侍卫手里接过一柄剑，剑鞘漆黑，上面刻着两个字——赵武。
“你祖父留下的遗物。”慕容烈把剑放在地上，推到我面前，笑得意味不明，“你若能活着走出北地，我就告诉你，当年谁杀的赵家满门。”
我盯着那把剑，指尖掐进掌心。
虎符在怀里又烫了一下。
铁鹰隘血战
三天后，我被送到了北地前线。
：赵弘，你不是要活着走出北地吗？
慕容烈没说假话，也没说真话。他给了我一列兵，三十七个人，全是各军淘汰下来的老弱残兵，有瘸腿的，有瞎了一只眼的，还有一个才十五岁、连刀都端不稳的瘦小子。
“赵弘，你不是要活着走出北地吗？”慕容烈站在点将台上，俯视着我，笑得云淡风轻，“铁鹰隘，你是主将，打下来，你活着，我给你答案。”
铁鹰隘，北地最难啃的险关之一。
两面夹山，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关隘建在悬崖顶上，易守难攻。前几波攻打的军队全都折在下面，**堆满峡谷口，臭得连**都不敢落脚。
我带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