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擦，浑浊的眼睛惶恐地望过来。
那副模样，和我梦里我娘等人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喉咙发涩。
「我姓顾。」
「回来探亲。」
村口一静。
围观的人先看我，又看那白发妇人，紧接着爆出哄笑。
「顾家哪来的亲戚？顾老三一脉穷得锅都揭不开，还能有这么干净的亲戚？」
「怕不是这丫头的野男人吧？」
「一个女的还充什么英雄？」
被拖着的姑娘仰头看我，眼里还挂着泪，却拼命摇头：「你快走！孟家在镇上有人，你惹不起！」
我看着她：「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顾念禾。」
顾念禾。
三百年后，我还能在人间听见一个顾家后人喊出同姓。
另一个大汉不耐烦了，一把推开顾念禾，攥着拳头朝我挥过来。
「不识抬举！」
5.
我侧身一让。
他的拳头打在空气上，身子带着惯性往前扑。我反手两指扣住他后颈，轻轻往下一按。
咚。
他整个人砸进泥地里，脸朝下，动弹不得。
先前扣着那大汉的手腕还在我掌中。他使劲抽了两下，抽不动，脸涨得通红：「放手！你知道我们是谁？」
我微微用力。
咔嚓。
他的手腕软软垂下去。
惨叫声刺穿村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念禾瞪大眼睛，连哭都忘了。
我松开手，淡声道：「欠了多少？」
手腕断掉的大汉捂着腕子，疼得直吸冷气，嘴上却还硬：「三十两银子！顾老三借了孟家三十两，****，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不还钱，就拿他女儿给孟少爷冲喜！」
三十两。
对凡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低头，从袖中摸出一颗下品灵石。修真界最寻常的东西，在人间却够买半座城。
想了想，又收回去。
凡人拿灵石是祸不是福。
于是取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顾念禾：「够吗？」
那银锭少说有五十两。
顾念禾呆住了。
大汉眼睛发亮，伸手要抢。
我避开他的手：「借据。」
6.
他脸色一僵。
我重复了一遍：「借据拿出来。」
大汉眼珠子转了转，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我面前一拍：「在这呢！****，三十两，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
纸上的墨迹有新有旧。「三」字旁边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