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我媳妇走的时候，朵朵刚满三岁。

不是离婚。

是走了。

宫颈癌。

从确诊到走，四个月。

最后那段时间，她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

朵朵不懂，还爬到床上跟妈妈玩。

说妈妈你怎么不起来了。

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媳妇听了，眼泪流了一脸。

但说不出话了。

太疼了。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后那天晚上，她拉着我的手。

嘴唇动了动。

我凑过去听。

她说的是："朵朵……交给你了。"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我握着她的手，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朵朵醒来。

看妈妈不在床上。

问我："爸爸，妈妈去哪了？"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朵朵愣了一下。

然后哭了起来。

她只有三岁，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天之后，朵朵再也没有问过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只是每天晚上睡觉前，会多要一个抱抱。

我每次都抱很久。

从那以后，我一个人带朵朵。

白天上班，朵朵上***。

我是个电工，在一家物业公司上班。

工资不高，每个月五千多。

但时间相对稳定，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

***是下午四点半放学。

我每天跟领导说一声，四点就溜了。

领导知道我的情况，也不说什么。

接了朵朵，带她回家。

买菜做饭。

给她洗澡。

哄她睡觉。

然后收拾屋子、洗衣服。

忙完差不多十一点。

倒头就睡。

第二天六点起来，给朵朵扎辫子、做早餐、送她上学。

然后上班。

周而复始。

别人问我不累吗？

累。

怎么不累。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是朵朵唯一的亲人了。

我爸妈在老家，身体不好，帮不上忙。

她姥姥姥爷在**走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说不怪是假的。

但我不想多计较。

我有朵朵就够了。

02

朵朵四岁那年，从***升到了中班。

换了一个班主任。

班主任姓李，三十多岁，看起来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