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密旨，什么**人质，那为什么不走侧门？为什么要大张旗鼓从正门进城？
因为顾霁那个***！！
我差点脱口而出。
但我生生咽了回去。
"夫人，走正门入城，是顾霁的主意。他说这样能彰显军威，有利于向陛下请赏。我当时觉得有道理，就——"
所以是顾霁的主意。
她的心声忽然平静了下来。
平静得不正常。
好，我记住了。
顾霁是吧。
明天我亲自去厨房，给他做一桌"好菜"。
顾霁，你自己保重。
我叹了口气："夫人，你不信我没关系，我可以——"
"我信。"她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点红，但嘴角还挂着笑，"将军说什么，我都信。"
可她心里——
我不信。
但我不想吵。
一年多没见面，我不想吵架。
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这句话像根针，从我的太阳穴扎进去，一直扎到心底。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从怀里取出那个平安符。
出征时她塞给我的那个。
已经有些褪色了，绳子也磨得毛了边。
"这个，我一直带着。"
我把它放在桌上。
"一年零三个月十七天，一天都没离身。"
她低头看着那个平安符，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
他……他怎么知道具体天数的？
我数过，他也数过？
不，也许只是巧合。
但他说一天都没离身……
我看着她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去碰那个平安符的穗子。
然后她猛地收回手，站起来。
"时候不早了，将军去书房歇息吧。"
"夫人——"
"去吧。"她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但她的心声还在继续——
走吧。
你先走吧。
你不走我要哭了。
沈鸢你真没出息，他拿个破平安符就把你感动成这样。
我站起来，没有多说。
转身走向书房。
经过她身边时，我停了一瞬。
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一年多没闻到了。
想伸手碰一下她的发顶。
手停在半空。
又放了下来。
——因为她的心声补了一句——
他要是现在敢碰我，我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