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温柔，"热水已经备好了，将军先去沐浴**吧。"
完美的贤妻做派。
但我听到了——
你敢碰我今天准备的热水，我往里面加了三斤盐。
……好。
我绝不碰那个浴桶。
我正想开口解释，姜瑶的马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府门口。
这位北凉公主蹦下车，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裴将军！这就是你府上？还行，比我们王宫小点。"
全场寂静。
府里的仆人们齐刷刷看向这个动作。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当着正室的面，对将军动手动脚。
心声炸了。
管家赵伯：老天爷……这是要变天啊。
二等丫鬟春桃：完了完了，夫人的脸色变了！将军怕是要跪搓衣板跪到明年！
门房老刘头：啧，这大将军，打仗是把好手，管裤腰带就不行了。
我眼皮狂跳。
沈鸢的嘴角还挂着笑，但我听到她心里——
她拍他肩膀了。
她拍的。
我嫁给他三年，都没怎么敢拍他肩膀。
她拍了。
而且他没躲。
他、没、躲。
她每重复一遍，我的后背就凉一分。
"夫人！"我嗓音都劈了，"这位是北凉公主姜瑶，是奉陛下旨意押送入京的——"
"妾身知道了。"沈鸢微微一笑，"公主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已经备好了厢房。"
她转身朝府内走去。
步伐平稳，背脊笔直。
但我听到了——
别哭。
沈鸢你别哭。
他说是押送的，鬼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
一年零三个月十七天，我在这里数日子，他在外面数美人。
我的心像被攥住了。
说不出话。
"裴将军？"姜瑶在旁边歪着头看我，"你脸色好差，中暑了？"
她的心声很简单：这大燕真热，能不能给我来碗冰的。
我深吸一口气。
"顾霁。"
"在！"顾霁跑过来，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安排公主住东厢，离我的院子越远越好。"
顾霁挠了挠头：为啥要远？近一点方便将军夜间——
"你再想下去，我现在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顾霁脸色一白，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