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先生：一笔写尽山河镇

砸门，“轰——”
私塾的木门被砸开时，我正教小七写“人”字。
她提笔的手抖得厉害，毛笔在毛边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线，像条蚯蚓。她低着头，妖瞳在额前碎发的遮挡下微微泛着青光，不敢看我，更不敢看门外。
门外站着的是村长赵德柱，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村民，举着火把，扛着锄头铁锹。火光把他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一群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活尸。
赵德柱一脚踢碎了门槛，抬手指着我鼻子：“沈墨言，你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我放下戒尺，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慢悠悠走到门口。院子里的十****全缩在屋角，赵铁柱攥紧拳头挡在最前面，白老九吓得直往我身后钻，声音发颤：“先生……”
“没事。”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看向赵德柱，“赵村长，有话好好说，吓着孩子。”
“孩子？”赵德柱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指着缩在墙角的小七，“你个**妖瞳！她眼神一瞪，我家**鸡就死了！不是灾星是什么？还有那个赵铁柱，一拳打死我家的牛！白老九更是离谱，天天学鸟叫，我家狗听见就发疯咬人！”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你收这些怪物来念书，他们******！就是他们引来的那些鬼东西！”
他口中的“鬼东西”，是指城外那些东西。
自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到半夜，城外就有怪声传出。像哭，又像笑，混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一开始只敢在城墙边游荡，后来胆子大了，半夜钻进城，专挑小孩下手。上个月，张家的小儿子被拖走，只剩半截肠子挂在城墙垛子上。
全城人心惶惶，赵德柱急得嘴上全是燎泡，可他找不着罪魁祸首，就把矛头指向了私塾。
“我们请过道士，请过和尚，都没用！”赵德柱声音发颤，“就是你教这些怪物念书，才惹来那些脏东西！你今天不把这些怪物赶走，我就把私塾烧了！”
身后村民一阵骚动，有人举起火把。赵铁柱急了，一步跨出来，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赵德柱的领子，把人提起来：“你敢！”
赵铁柱平时憨厚老实，说话都结巴，这会儿却像变了个人，眼珠子瞪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