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去？我那辆假装是我的——"
"周叔在楼下等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季北彻底不说话了。
楼下停着三辆车。
一辆黑色迈**打头，后面跟着两辆奥迪A8L。车身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在这条全是电动车和共享单车的小区路上，违和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开过来的。
迈**的车门打开，一个头发灰白、穿着黑色西装的老人走下来。
看见裴砚的那一刻，老周的眼眶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少爷，欢迎回家。"
裴砚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周叔，别这样。"
"老爷子等您三年了。"老周直起腰的时候声音在抖，"他不说，但书房里的灯每天亮到凌晨两点。柜子里全是您的照片——还有您小时候画的那些画——"
"上车说。"
"是。"
季北跟在后面钻进车里，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小区楼下乘凉的大爷大妈全部站了起来，瞪着这三辆车，表情像是见了外星人。
"靠。"季北摸了摸迈**的真皮座椅，"裴砚，你三年前让我帮你搬家到那个城中村的时候，我以为你脑子坏了。"
"那时候是坏了。"
"那现在？"
"修好了。"裴砚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被人拿锤子敲好的。"
车队穿过半个城市，从老城区一路开到北郊。
北郊的裴家大院占了整整一条街。从外面看，围墙高三米，上面爬满了老藤，低调得像一座废弃的庄园。但进了门，就是另一个世界。
中式园林，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光是从大门走到正厅，就要经过三个院子。
裴砚三年没回来了。
脚下青石板路的纹理他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他在这条路上骑自行车摔了一跤，膝盖磕出血，老爷子背着他去了医务室。老头背他的时候骂骂咧咧，说裴家的人骑个自行车都能摔，丢人。
但后来那辆自行车被安了四个辅助轮。
是老头半夜自己装的。
正厅的门开着。
一个坐在紫檀木椅上的老人正在喝茶。
裴正霆。
八十一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笔直得像一根钢钎。脸上皱纹深刻，每一道褶子里都像是藏着一个商业帝国的秘密。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