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每个月给她们打八千块生活费。"
裴锦书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
"妈妈当初可以揭穿他，也可以离婚。但我想了很久，不想让你在高中的时候经历家庭破裂。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我把所有该转的东西都转好了。房子是你的，公司是你的，钱也是你的。**手里拿到的，只有一张总经理的聘书和他自己那**资卡。聘书可以随时作废。工资卡里——上个月我查过——一共四万三千六百块。"
她顿了一下。
"够他吃两年的外卖了。"
裴时舟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眼泪糊了满脸，鼻子酸得发疼，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抽。
"时舟。"裴锦书看着镜头，看着他，"妈妈不要求你原谅**爸，也不要求你恨他。他是个没本事的人，但他到底是**，这一点改变不了。"
"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镜头。
"你记住，你是裴家的孩子。你脚底下踩的每一块砖，头顶上盖的每一片瓦，都是你外公和妈妈一手一脚挣出来的。谁都拿不走。"
"霍律师会帮你的。他是妈妈最信任的人。在你十八岁之前，信托由他全权管理。十八岁之后，一切交给你。"
她又笑了。
"妈**数学很好。这些数字你放心。"
视频到这里就停了。
画面定格在裴锦书笑着的脸上。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裴时舟一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另一只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甲刮着桌子的表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霍正言没有说话。
他打开那盒纸巾，放到裴时舟手边，然后转过身去倒水。
裴时舟哭了六分钟。
他算过。
六分钟之后，他拿纸巾擦了脸，眼眶红得像被揍过一拳，鼻尖也是红的，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霍律师。"
"嗯。"
"我爸——沈国栋，他知道这些吗？"
霍正言摇了摇头。
"***做得非常干净。信托的设立走的是境外架构，沈国栋的知识储备不足以发现。他目前认为公司和房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正等着走继承程序。"
"但实际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