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她不是说要结婚吗，找到婚纱了？"
"嗯，挺好看的。鱼尾款，她穿着显身材。"
贺铭洲盯着电视，手指按了几下换台键，画面跳来跳去。
"你别老跟她出去逛了，"他忽然说，"婉宁那个人……心眼多。"
我差点笑出声。
心眼多。
你跟一个你认为心眼多的女人上了床，还让她怀了孕。
"知道了。"我乖乖点头。
他把遥控器放下，站起来，往卧室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早点睡，别熬了。"
指尖划过我的头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温柔。
就像养了三年的狗，每天回家摸一下脑袋。
他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等卧室的灯灭了，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了，我才站起来。
拿了他扔在玄关柜上的公文包，拉开拉链。
一份合同。两张名片。一包开了封的口香糖。
侧袋里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打开。
酒店消费单。城南那家叫"澜庭"的精品酒店，日期是三天前，消费金额一千二百八十，备注栏写着"尊享大床房"。
一千二百八十。
贺铭洲上个月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让我家用省着点花。我连菜市场的排骨都从两斤改成了一斤半。
他拿省下来的钱，去开大床房。
我把消费单拍了照，原样折好放回去。
然后翻了他的衬衫口袋。
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有一张药店的小票——验孕棒，两条装，三十八块。
三十八块。
买的时候大概很兴奋。
要当爸爸了嘛。
我把小票也拍了照。
第二天一早，贺铭洲出门上班。
他临走前亲了我额头一下，说"晚上想吃红烧排骨"。
门关上之后，我把碗放进水池，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顾律师，我是沈知予。"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沈小姐？沈氏集团的沈小姐？"
"对。"
"您、您怎么突然——"
"我要离婚。"我说，"需要你帮我拟一份协议。"
那边安静了几秒。
"沈小姐，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婚内**。"
"……您掌握了证据吗？"
"正在收集。"
"好的。那我先把协议框架拟出来。关于财产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