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跟画廊的合伙人闹翻了，状态很差。我怕他……做傻事。"
我看着她。她的眼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礼貌性质的焦急，而是真正的、发自本能的慌张。
那种慌张，她对我从来没有过。
"你去吧。"我说。
她没有道歉，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上，步子又急又快。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次，是上个月。
苏念说这一次一定到。她甚至提前一天给我发了消息："明天九点，我会准时。"
那天早上，我八点四十五就到了。
九点，没来。
九点十五，没来。
九点半，小林来了。
不是苏念，是她的助理。
小林的表情很为难，手里拿着一盒蛋糕："苏总让我带给您。她说实在抽不开身，公司有个紧急会议……"
"什么会议？"
小林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苏总今天没去公司。"
我拎着那盒蛋糕，坐在民政局的大厅里吃了一块。草莓慕斯，甜得发腻。
回到工作室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苏念的朋友圈——她极少发朋友圈，但那天她发了一张。是一只猫，趴在一张画布上。定位：行舟画廊。
文案是一个字：静。
我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
她把我扔在民政局，跑去画廊看猫。
然后发了一个"静"字。
多好啊，她确实很静。我的心也确实很静。
静到已经死了。
**章 江瑶
江瑶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项目里，是八个月前。
我的工作室接了西城旧粮库的改造设计，甲方指定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做软装配合，负责人就是江瑶。
第一次碰面是在项目现场——一个废弃的粮仓，灰扑扑的水泥墙，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哐响。
江瑶穿着工装裤和帆布鞋，头发扎成马尾，手里夹着一支铅笔，蹲在地上量尺寸。
她看见我的时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陆衍？你比照片上瘦。"
"什么照片？"
"苏念给我看过。"
我愣了一下。苏念的闺蜜。
"她怎么说我的？"
江瑶歪了一下头，笑了笑："她说你这个人，可靠，但无聊。"
好吧。
前两个月的合作很正常。我做建筑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