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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夫来诊脉时，拿着我的脉案走到榻前。

裴彦跟在后面，眼底的血丝比昨天更重。

“方小姐的情况不太乐观。”大夫指着脉象记录。

“长时间受寒加上腹部遭到外力撞击，**损伤严重。后续尚需将养评估，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日后再成孕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大夫。”

但裴彦的脸却变得惨白。

他扶着床沿浑身颤抖，声音艰难的从喉咙底挤出来。

“知知，我查过了，你的银票不是我扣下的。”

我没反应，裴彦自顾自说着。

“你搬出裴府的当天下午，是方宁差人以我的名义去钱庄办的。”

“我让管家给你备了一百两应急银两，她在背后全部退了回去，然后封了你的户头。”

我嘲讽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那些故交旧友呢？是谁在满城散布我是假千金、是外室的流言的？”

裴彦怔在原地，没敢再说话。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桩桩件件，其实是谁做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都是裴彦的态度造成的。

是他伪造了滴血验亲文书，也是他答应方宁，让我做一个外室。

无论是爹娘还是朋友，甚至是宴会上敢对我动手的护院，他们其实都是在讨好裴彦。

我闭了闭眼，声音平静。

“裴彦，我们和离吧。”

屋里中安静得可怕。

裴彦呆滞在原地，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知，你说什么？”

我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和离。”

然后，在裴彦震惊的目光下。

我告诉他，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份滴血验亲的文书是伪造的。

“你知道吗？那天我也是去医馆做请平安脉的。”

“我本来想等成亲纪念日再告诉你的。”

我安静地坐在病榻上，看着裴衍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沉默。

直到药童进来说我需要歇息，裴衍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临走，他一脸哀求地看着我。

“知知，我们不要和离好不好？”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离开医馆那天，裴彦有重要的事情在调查，没有来。

办完手续后，他的小厮拦住了我，递来一只沉甸甸的鎏金**。

“方小姐，公子说，这里头的银票您随意使用，数额不限。”

我没有接。

“替我转告他，和离书我会让人送去裴府。”

“他想要子嗣，方宁已经给他生了。”

小厮欲言又止，“方小姐，公子他……”

“让他签了字，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