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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馆撞到裴彦给妹妹请稳婆时，我当场提出了和离。

可裴彦却淡然掏出一封滴血验亲的文书，说我是假千金。

“别闹了，你爹娘早就知道。家族联姻，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还能留在方家？”

“别家千金和离了还有娘家，你和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我如遭雷击，颤抖地握着那张文书，妥协了。

此后，我安分守己。

直到妹妹临盆，裴彦说要满足她一个要求。

“阿彦，我想做你明媒正娶的正室，让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你爹爹。”

“姐姐反正是假千金，就让她做一年的外室好不好？”

裴彦满脸宠溺，“好，都依你。”

随后，他转头看向我，但还未开口，我便乖巧同意。

他有些诧异，以为我认命了。

可其实，早在那天医馆抓安胎药时，我就听到了他和爹爹**对话。

裴彦声音冷漠，“只有让她以为自己是假千金，她才能学乖一点。”

爹娘连连答应，“方家的亏空全靠裴公子填补，您想怎样，便怎样！”

眼泪无声落下，我将大夫写的喜脉单子丢到了火盆里。

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

“既然应了，今天就搬出裴府吧。”

裴彦抱着孩子，看我的眼神透着几分陌生。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喜脉诊断书捏了又捏，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孩子，而我肚子里这个，说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默默将诊书丢进火盆后，我来到寝房，开始收拾衣物。

衣柜里琳琅满目塞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

但成亲三年，真正属于我的却屈指可数。

每次，裴彦一给我带回来什么东西，妹妹方宁就会以她喜欢为由，向我讨要。

在家的时候，爹娘会说她是妹妹，要我让着她。

我原以为和裴彦成亲后，就会摆脱这样的生活。

可裴彦只护了我半年，也开始偏心。

“我感觉方宁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无理取闹。反倒是你，整天疑神疑鬼，斤斤计较。”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我蹲在衣柜角落，在最底下摸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我一个月前得知自己有孕后，偷偷缝的婴儿肚兜。

最恩爱的时候，我和裴彦都无比期待有一个孩子。

只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苦笑一声，我把肚兜放进了包袱里。

与此同时，妹妹方宁走了进来。

“姐姐，那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惊呼一声，带着哭腔。

“姐姐，你就算再嫉妒我，也不能偷孩子的衣裳啊！”

“你是不是想拿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诅咒我的孩子？”

脑子“嗡”得一声，我本能伸手过去抢。

“这是我……”

可话未说完，脸上便落了一巴掌。

视线模糊中，我惊讶地望向裴彦。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

“方知，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是方家养大的小姐，怎能做这种龌龊的事？”

心脏像是被捏住，疼得无法呼吸。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只需要查一下就能搞清楚。

可裴彦问也不问，跟爹娘一样，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苦涩堵在胸口，我声音沙哑，“对不起……”

我没有资格解释，因为解释只会换来更多的恶言恶语。

这个道理我在很早之前就学会了，乖乖道歉，能免受皮肉之苦。

裴彦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抿了抿嘴，“收拾完就快点走吧，别在这里刺激小宁了。”

大抵是还抱有一丝期待，我站起身，怔怔望着他。

“裴彦，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拿这些衣裳吗？”

裴彦杵在原地，表情有些不解。

但还未说话，方宁先打断了他。

“姐姐，你不会是想说，你也有孕了吧。”

“可是，你不是早跟我说过，你根本怀不上吗？”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张伪造的诊书给裴彦过目。

裴彦看向我的眼神，顿时阴沉起来。

“方知，你简直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