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孟晴晴沉默了很久。

咖啡馆里放着音乐，我却一个音都听不进去。

“我凭什么帮你？”她终于开口，话里带着敌意，“让我信你，不信我的未婚夫？”

“你可以不信。”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心里有数。顾衍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他能为了钱，在我面前装穷小子。”

“他也能为了和你家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反手就把我踩进泥里。”

“孟小姐，你现在有的一切，都因为你是孟家的千金。要是有一天你什么都不是了，你觉得他还会对你百依百顺？”

她听到这话，脸色白了。

她端咖啡杯的手抖了起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站起来，快步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自己赌对了。

孟晴晴不傻，只是被爱情蒙了眼。

在大家族长大，她见过的脏事比我多。

她需要一个机会看清顾衍。

我给了她这个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医院那边对我的调查，也一直没结果。

我猜，是孟晴晴那边有动作了。

一周后，我接到一个没想到的电话。

是顾衍的母亲，盛安集团的董事长，方佩文。

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很强势。

“宋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就挂了。

没问我有没有空，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盛安集团顶层。

方佩文的办公室很大，像个会客厅。

她坐在大办公桌后面，打量着我。

这是个保养很好的女人，脸上没什么岁月的痕迹，但看人的样子，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

顾衍也在，站在方佩文身边，一脸不安。

“宋小姐。”方佩文先开了口，“开个价。”

我愣了一下。

“什么？”

“离开海城，永远别再出现。”她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推到我面前，“一百万，够不够？”

我看着支票上的一串零，有些晃眼。

一百万。

我辛辛苦苦干好几年，****才攒得下。

现在，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在我面前，让我拿尊严和未来去换。

我笑了。

“方董，你搞错了吧？”我把支票推回去，“我不是来卖的。”

方佩文皱起眉头，大概没料到我敢拒绝。

顾衍急了，“宋知，你别不识抬举。一百万够你花一辈子了。”

“我的未来不止一百万。”我看着方佩文，“我要三样东西。第一，撤掉对我的脏水，让我回去上班。第二，让顾衍在全医院面前给我道歉。第三，那三十八万，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少还我。”

“你做梦。”顾衍叫了起来。

让他道歉？还是当着全医院的面？他的脸往哪儿放？

方佩文的脸沉下来，“宋小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事做绝？”

“把事做绝的人不是我。”我直视着她，“是你儿子。他把我往死路上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

方佩文打量着我，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她大概没想到，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小医生，敢在她的地盘上跟她讲条件。

“看来是谈不拢了。”她收回支票，靠在椅子上，“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等着。”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

“对了，方董。”我笑了，“有件事忘了说。前阵子我救了个病人，叫陈立军。他说他是你老同学，说改天要带我来拜访你。”

陈立军是国内有名的传媒大亨。

出了名的脾气怪，睚眦必报。

我看见方佩文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