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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剩下的几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过去三年的事,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说他家里破产,父母双亡,背着一身还不完的债。
他说我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说等他还完债,就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我一个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为了他,过得极度节俭。
我把工资卡给他还债。
自己一天三顿食堂,几年没买过新衣服。
半小时前,他还在视频里,可怜巴巴的举着一个冷馒头对我说。
“知知,我又想你了。等我这趟货跑完,就有钱给你买那件你看了好久的裙子了。”
我当时还心疼的掉眼泪,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身体。
现在想来,就是个笑话。
凌晨三点,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我们租的小出租屋。
屋子不大,但被我收拾的很干净。
桌上还摆着我给他准备的宵夜,一碗泡面,加了火腿肠和两个荷包蛋。
这是他从前最爱吃的。
我看着那碗面,胃里一阵翻腾。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是顾衍。
我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几次之后,他发来一条信息,“知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那个开保时捷的女孩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说的“老公”是一种新的社交称谓?
我没有回复。
我站起身,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那是顾衍刚搬来时,所有的家当。
我打开箱子,把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件往里扔。
他穿旧的卫衣,我给他买的廉价球鞋,我们一起用过的情侣水杯。
最后,我拿起沙发上那条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织好的红色围巾。
那红色刺眼。
我把它扔进行李箱,拉上了拉链。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我把行李箱拖到门口,打开门,把它扔在了走廊上。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顾衍。
这一次,我接了。
“知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他的声音很急。
“你哪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我去上班,精神状态很差。
护士长看我脸色不对,问:“宋医生,不舒服吗?要不要给你调个班休息一下?”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刚说完,就看见顾衍站在了急诊科门口。
他眼睛通红,下巴全是青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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