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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

医生立马出声：“患者请控制一下情绪，你的眼睛不能这么哭！”

妹妹将她一把拽起来，眼眶气的发红。

“别哭了！你是要把***眼睛也哭瞎是吗！”

女儿一下子哽咽，疯狂咳嗽，可鼻音一直哼唧发出类似于小兽的哀鸣。

我心疼的要命，想教训妹妹，干嘛对金金这么凶。

可看着妹妹也同样流泪的眼睛，我如鲠在喉。

我嗫嚅着：“别哭呐，看到了是好事，妈妈也不会一直拖累你了。”

可她们听不到，女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扭头死死盯着那堆骨灰。

妹妹叹了口气：“我是***双胞胎妹妹，是你小姨，那是***骨灰。”

女儿跪爬在地上，一点一点靠近。

生怕让地上的骨灰飞了。

随后用手一点一点搓起来，眼泪鼻涕无声的掉。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说你的。”

“我不知道你会给我捐眼角膜，你为什么总这样不过问我的意见，你为什么总学不会尊重我。”

“你要我怎么办，我用着你的眼睛背负着你的命，我该怎么办，为什么要一次次救我啊！”

我的灵魂跪在女儿身边，伸手想要摸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金金。

你这么美哭了就不好看了，妈妈只是太爱你了，不想要你一辈子活在黑暗里。

下辈子，妈妈还当你的妈妈。

我会在黄泉路等你，学着成为你更好的妈妈。

周围人淅淅索索，妹妹将骨灰盒拿起。

却被金金一把抢走。

“不准碰，我妈不能离开我！”

“妈说了，永远不会抛下我的。”

妹妹什么都没说，将女儿送回家。

女儿一进门就跑到主卧，看到熟悉的毛绒玩偶抱着骨灰盒缩在房间的角落。

嘟囔着：

“妈，我来陪你了，对不起我今天去医院没带**，我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妹妹默默关上了门。

房间渐渐归于黑暗，将女儿淹没。

我心疼的看着她，明明失明的时候。

女儿每天也会保持干干净净，可现在她睁开了眼，浑身都乱糟糟的。

连腿脚的泥土也毫不在意。

女儿窝在窗台的玩偶里，目光放空没有焦距，就这样僵坐了一天一夜。

嘴里一遍遍叫着妈。

直到妹妹来的时候打开门，发现女儿的姿势竟然与前天一模一样时。

妹妹直接摔了那个玩偶。

“你疯了！**命都给了你，***就这么糟蹋自己，你还是人吗！”

女儿疯了一样去追地上的玩偶，妹妹直接一脚踩住，玩偶在她脚下纹丝不动。

可女儿不管，倔强的去生拉硬拽，最后“刺啦”一声。

坏了。

女儿木然的看着妹妹。

我心里咯噔一声。

金金直接掐住了妹妹。

“你是不是想死！为什么连点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

妹妹直接一把将女儿掼倒在地上，指着女儿怒其不争道：

“你就永远活在过去吧，你就让**妈看着，她用命救回来的女儿，就是现在这样自暴自弃。”

说完直接将玩偶扔开，白花花的棉絮飞的满屋子都是。

女儿跪坐在哪里，整个人像没有了灵魂，盯着那些四处飘散的棉絮。

最后玩偶只剩下一副皮囊，松松垮垮的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