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门被一脚踹开。

六名**鱼贯而入，第二个人直接将我爸扑倒。

我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退成。

他被按在茶几上，脸侧贴着玻璃面，两只手被反剪到背后，**咔嗒一声锁死。

继母尖叫起来。

她往门口爬去，被**死死摁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举报了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烈士法！我不知道！"

她蹬掉了一只高跟鞋，绝望地挣扎着。

带队警官戴上白手套，捧起那枚凹陷断裂的勋章。

"特等功"三个字被砸得只剩一半，绶带的断口是新茬。

警官端详了两秒，看向我爸。

"蓝国生。"

"故意损毁特等功烈士遗物，涉嫌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罪，三年以下****。"

"伪造当事人意愿文书、胁迫未成年人，这一条另算。"

我爸脸贴着玻璃闷吼。

"我是她亲爸……这是家事……"

"家事？"

我撸起袖子，手臂内侧布满针眼与淤青，腿上是紫黑的指印。

右手食指关节红肿。

警官把执法记录仪对准了这些伤痕，一言不发地录了十五秒。

"全体都有。"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门口的六名**齐刷刷转向我，立正，敬礼。

我站在原地，眼睛干涩，没有人抱我，也没有煽情的话。

只有六只整齐抬起的右手。

"烈士后人，辛苦了。"

蓝筱筱在沙发后哆嗦成一团，裤*洇出一片水渍。

我爸和继母被两组人从地上提起来，架着胳膊往门外拖。

继母经过我身边，猛地冲我嘶吼。

"蓝宥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铁门关上，拖行和挣扎的闷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