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猛然见到我，裴宣礼马上把手抽回来。

“阿笙，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似笑非笑。

“是非要我抓奸在床，才肯承认？”

晚栀柔声开口。

“阿笙，正好你来了，顺便来诊室做个心理咨询，治治你的心病。”

无论是吃胡萝卜还是离婚，他们皆忽视我的态度。

把这一切归咎于我任性，是我有病。

从前的我也许会配合他们把这出戏唱完，但现在我只是绕开他们。

下一秒，手腕被晚栀紧紧攥住，指甲扎进我的皮肤。

“宣礼拜托我要把你的心病治好，不然他会担心。”

我淡然一笑，用了点力气将她甩开。

晚栀顺着我的力道，摔倒在地，看起来像是被我推的一样。

裴宣礼将她扶起来，诧异地看着我。

“看来病又严重了，得尽快接受治疗。”

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他半拖半拽地将我带进心理诊室。

门一关上，只剩下我和晚栀。

她立马变了脸色，说特地请了专家来给我做电休克治疗。

看清来人我瞬间明白，刚才给我看白血病的医生**，跟她是一伙的。

可我还是没有生气，反而对**说：

“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三年以来，为了给裴宣礼打掩护，他真是辛苦了。

为掩盖他们在家里厮混的事实，晚上十二点叫我去医院拿检查报告，辛苦了。

为给他们留出吃晚餐的时间，特地叫我坐八个小时**跨城市复诊，辛苦了。

为给他们空出时间去双人旅行，谎称我爸出车祸去世，辛苦了。

不顾**讶异的目光，我认命的躺上治疗床。

“可以开始了吗？”

他们将我的手脚用绑带捆好。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晚栀故作惋惜的告诉我：

“忘了告诉你，电疗对你没什么影响，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电流被他们调到最大。

两个小时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肚子一阵阵钝痛，原来我肚子里的孩子，竟以这样的方式与我见面。

这一瞬间，我又想起刚结婚时的自己。

是那样的谨小慎微，那样的麻木无知。

因为怕他不高兴，怕所有人都不高兴。

可无论我演得再怎么好，依旧改变不了自卑的底色。

看着孩子的生命力慢慢从我身体剥离，看着裤子慢慢染上猩红的血色…

我才发现，原来我是真的会痛的。

结束后，我一点点磨破手上的绑带，面色苍白的爬下电疗床。

最后在护士的帮助下，回到了家。

偌大的客厅里，晚栀靠在裴宣礼身上看甜蜜的爱情剧。

裴宣礼注意到我，盯着我腿上的血迹，喉咙明显的滚动了一下，又偏过头：

“听晚栀说，你不顾她的阻拦，去把孩子打了。”

等了两秒，我没回应，他走过来丢下一包纸巾。

“如果你做这些是为了离婚的话，那我成全你。”

从前我最害怕他提离婚，甚至在他晚上跟晚栀约会回来后。

我都可以装作没看见他衬衫领子的口红印，然后笑着问他工作累不累。

然而现在，我求之不得。

“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