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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是被拐来的哑巴,村里最美的女人。
我偷了寿衣店老板的化妆箱,对她说:“姐,我给你画上死人妆,你躺进棺材里,我送你出村。”
她惊恐地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笑着说:“姐,你忘了?我是个石女,生不出孩子。”
我将她画成一具冰冷的**,送上了出村的灵车。
买她的男人提着刀冲出来:“那个小哑巴呢!”
我点燃了屋子,笑着躺在我姐睡了十年的冷炕上。
“我才是那个哑巴,我才是那具**。”
火光中,我看见我姐的未婚夫,京圈太子爷,带着人冲了进来,抱起的却是我烧焦的**。
老鼠药在胃里翻江倒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烈火**着我身上这件大红色的嫁衣,皮肉烧焦的剧痛让我整个人蜷缩痉挛。
但我死死咬着牙,没泄露出一声惨叫。
我不能叫。
哑巴是不会叫的。
门外传来李大牛粗鄙的咒骂声,他发现院子起火,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烧死了正好!趁热卖给隔壁村王瘸子配阴婚,还能再赚五万块!”
听着我生父的叫骂,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身体忽然一轻,我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我看见了自己扭曲焦黑的**,像一块被烧坏了的木炭。
灵魂状态下,我感觉不到痛了。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我是村里疯女人的种,生下来就是个累赘。
李大牛把我用生锈的铁链拴在院子里,和那条叫“大黄”的**抢同一个盆里的泔水吃。
冬天,大雪能埋到膝盖。
我冻得手脚生满烂疮,他看我一眼都嫌脏,从不让我进屋。
直到十年前,他花两万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了林笙。
我的姐姐。
她被拐来那天,一条腿被打断了,拖在身后,像个破损的娃娃。
可她看到被李大牛用皮鞭抽得半死的我,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用她单薄的身体,替我挡住了剩下的大半鞭子。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哑巴。
她装了十年。
可她会在深夜里,用烧焦的树枝,在落满灰尘的地上,一笔一划地教我写字,教我画画。
她告诉我,山外面有海,海是蓝色的,比天空还蓝。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叫“赔钱货”,也不叫“小**”。
我叫阿禾。
是禾苗的禾。
她说,我是烧不尽的野草,是总会迎来春天的禾苗。
她是我在这座吃人的地狱里,唯一的神明。
我飘在火场上空,怔怔地看着通往村外的那条盘山公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姐,灵车跑快点,千万别回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划破了山村死寂的夜。
几十辆挂着京牌的黑色越野车,像一群从地狱冲出的恶兽,蛮横地碾过泥泞的土路,黑压压地停在了**院外。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疯魔般冲向火海。
他的眼睛是猩红的。
我认出了他。
他是林笙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十年,念了十年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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