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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身上总是掉皮,红彤彤的没有一块好肉。
我妈每天半夜熬滚烫的猪油,一点点往她身上抹。
我**得把牙龈都咬出了血,却还虚弱地对我说,妈是为了治她的病。
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心疼闺女。
昨天我躲在门缝后,看见村长塞给我妈一沓厚厚的钞票。
“养了三年,这皮滑得很,明晚就剥了吧。”村长笑得满脸是褶。
我妈一边数钱一边点头:“哎,这皮影桩子做成,三儿的天灯也就该点了吧?”
我死死捂住嘴,手心里的**绳勒进了肉里。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一道黑影挡死。
我妈端着那盆刚从大锅里舀出来的滚烫猪油,站在门外。
“三儿,睡熟了吗?”她用指关节敲了两下薄薄的门板。
我把手心里的**绳塞进**边缘,扯过那床破棉被严严实实蒙住头。
门轴发出一阵尖酸的摩擦音,她推门进来了。
热腾腾的猪油腥臭味直冲脑门。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掀开被子往外冲,她绝对会把手里那盆油直接泼在我脸上,而村长此时就守在院门外抽旱烟,我根本跑不出这个院子。
或者我继续装死,赌她不敢在明晚点天灯之前把我这个燃料弄坏。
我选第二种。
被子被猛地掀开,冷风灌进脖领子。
一滴滚烫的猪油精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皮肉被烫熟的恶臭味混合着焦糊味,立刻窜进鼻腔。
我把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半拍。
“睡得像头死猪,烧起来肯定旺。”她嘟囔了一句。
她端着盆转身出去了。
直到院子里传来大门落锁的声音,我才敢睁开眼。
手背上已经鼓起了一个拇指大的透亮水泡,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我摸黑从床底抓了一把干泥巴,糊在水泡上掩盖痕迹。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子里的砸缸声吵醒的。
我推开门,看见院子正中间多了一口被水泥封死的大水缸。
我妹不见了。
她平时睡觉的那张小木床空空荡荡,床单上留着一大滩黑红色的血迹。
我妈正蹲在水缸边,用黄裱纸把缸口的缝隙贴得严严实实。
“妈,我妹去哪了?”我**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过去。
我妈头也没抬,手里继续刷着糨糊。
“去镇上治病了,村长连夜找车送去的。”她把最后一张黄纸拍在缸沿上。
我走近那口水缸,一股极浓的血腥味隔着水泥透出来。
水缸里传来指甲挠缸壁的声音,又尖又细,一声接着一声。
“妈,缸里有活物。”我指着水缸,故意缩了缩脖子。
我妈猛地站起来,反手抽了我一巴掌。
“老鼠掉进去了,别瞎问!滚去把**扫了!”她指着后院骂道。
我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低着头往后院走。
走到拐角处,我回头看了一眼。
水缸的一侧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血肉模糊、连皮都没有的手臂,正从那条缝里死死抠住外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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