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一早,婆婆照例端来一碗汤。
“园园,喝了。”
她语气很温柔。
如果不是昨晚看见了箱子里的摄像头,我差点又要以为,她只是一个操心儿媳身体的普通老人。
那碗汤颜色很浅,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
这三年来,我几乎每天都喝。
婆婆说这是安神汤。
说我脾气不好,睡眠差,喝了能静心。
陈安祥也总哄我。
“妈是为了你好。你从小没人好好照顾,现在有妈疼你,你该知足。”
以前我真的信过。
可现在,我看着那碗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趁他们不注意,我把大半碗汤含在嘴里,转身去厨房,吐进了事先藏好的密封瓶里。
剩下的一点,我倒进水槽。
回来时,我装出困倦的样子。
“妈,我有点头晕,想回房睡会儿。”
婆婆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满意。
“去吧,睡一觉就好了。”
我回房后,把密封瓶、平时吃的维生素片、杯底残渣,还有自己剪下来的头发,全都装进包里。
然后借口去医院看我妈,出了门。
直接去了王老师那里。
之前我找过他一次。
那次他只告诉我,常规血检里没有发现明显毒物。
可他也说过:
“如果是长期低剂量精神类药物,常规血检不一定查得出来。要查头发,要做专项筛查。”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因为那时候我还被困在一个问题里:
为什么只有我看不见钱?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不是只有我看不见。
是他们一直在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睛。
王老师拿到样本后,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婆婆每天给我喝的汤。”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等待的几个小时里,我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我想起这三年来很多事。
我记性越来越差。
明明刚放好的合同,转头就找不到。
我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一点小事就会崩溃、尖叫、哭到喘不过气。
我有时会突然头晕。
有时会觉得眼前的东西像隔着一层雾。
每一次,我怀疑家里有人动过我的东西时,陈安祥都会抱着我说:
“园园,你是不是太累了?你最近总是记错。要不我们去看看医生?”
婆婆则在旁边叹气。
“这孩子啊,从小没妈教,心思重。”
“再这么疑神疑鬼下去,迟早要出事。”
那时候我只觉得委屈。
现在我才明白。
他们不是在安慰我。
他们是在一遍遍告诉我:
你有病。
你不可信。
你的眼睛、耳朵、记忆,全都不可信。
傍晚,王老师终于出来了。
他把报告放在我面前,脸色难看。
“汤里有精神类药物成分。”
“剂量不大,但如果长期服用,会影响注意力、视觉识别、记忆稳定和情绪控制。”
我喉咙发紧。
“我头发里呢?”
王老师沉默两秒。
“也有长期摄入痕迹。”
我攥紧报告,指节一点点发白。
王老师看着我,语气很沉:
“苏园园,你不是疯了。你是被人长期下药,又被反复精神暗示。”
“在精神药物和精神操控的共同作用下,他们达成了让你看不到箱子里的钱的目的。”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钱,只有你不能,所以,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说,你疯了。”
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妈还躺在医院等钱救命。
我的公司被人搞得一团糟。
而我的丈夫和婆婆,躲在家里,一口一口喂我喝药,持之以恒的给我**,让我觉得自己疯了,准备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王老师压低声音。
“这份报告只能证明你被下过药,但不能证明是谁下的。”
“你需要证据,最好是拍到他们下药的过程,或者让他们亲口承认。”
我擦干眼泪,把报告收进包里。
“我知道了。他们不是想看我疯吗?我回去疯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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