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姐姐，你这身礼服真漂亮。”

楚娇来到**打量我，目光停在礼服上。

“只可惜，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楚娇掩笑出声，目光落在我的编织袋上。

“姐姐，你马上就要上台了，还抱着这个垃圾干什么？”

楚娇伸手想拽走编织袋。

“快扔了吧，别把酒店的地毯弄脏了。”

“别碰！”

我推开楚娇。

楚娇顺势往后倒，发出一声惊呼。

“啊！”

下一秒，沈嘉祯快步走来。

“娇娇！你没事吧？”

沈嘉祯扶起楚娇，低头检查她的手脚。

楚娇红着眼眶，指着我的编织袋开口。

“哥哥，我只是看姐姐抱着个脏东西，怕她上台丢人，想帮她拿一下......”

“她就推我......”

沈嘉祯转过头盯着我，胸口起伏。

“沈燃，你发什么疯！”

沈嘉祯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肚子一阵钝痛，整个人弯着腰倒在地上。

编织袋脱手掉在地毯上。

袋口散开，里面带血的塑料八音盒滚了出来。

这是哑姑翻遍垃圾桶给我找来的礼物。

“好脏啊！”

楚娇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鞋跟刚好踩在八音盒上。

咔嚓一声。

塑料外壳碎开。

八音盒里的发条被触动，走调的音乐在**响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孩子像块宝......”

那是哑姑临死前，拼命护在怀里的声音。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耳边响起嗡鸣声。

“啊——！”

我大声喊叫，扑向楚娇。

我要杀了她！

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可我还没碰到楚娇，就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

我的脸贴着地毯，盯着碎裂的八音盒咆哮。

祝明岚听到动静走过来。

看着地上的东西，眉头皱在一起。

“怎么回事？”

楚娇躲到祝明岚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妈妈，姐姐她疯了，她非要抱着这个垃圾上台，哥哥拦着她，她还要打我......”

祝明岚盯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

“沈燃，你太让我失望了。”

祝明岚板着脸出声。

“我以为十五年的苦难，能把你打磨成一块璞玉。”

“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烂泥。”

“把这些垃圾扫出去。”

祝明岚转过身。

“你的测试不合格，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不再乱动。

祝明岚背对走廊，沈嘉祯在旁边安抚楚娇。

那首走调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还在响着。

我突然笑出声。

保镖以为我放弃了抵抗，手上的力气松开些。

我抽出手臂，朝着地上的八音盒爬去，捡起带尖的铁片。

铁片上，还沾着哑姑的血。

我抬起头，对上祝明岚居高临下、满是轻蔑的冷眼。

**的人也聚焦过来。

我抬起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狠狠将铁片扎进自己的脖子。

“噗——！”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像一场红色的雨，溅了祝明岚满头满脸。

她精致的妆容被鲜血糊住，瞳孔剧烈收缩。

我觉得有些喘不上气，用最后的力气看着她，回敬等同的轻蔑。

“祝明岚......”

“这条命还你......”

“我不做你的女儿，我嫌脏......”